“切...”我不满地抱怨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闭了一会儿眼睛之后就听到文森特在喊我,迷迷糊糊地起身,已经看到了车窗外孤零零伫立在城郊的酒吧,看上去沾着老气,房子是木头盖的,外墙上斑斑驳驳的有呕吐物的痕迹和血的殷红,霓虹灯装饰的牌子倒是一直在维护,亮闪闪的,从窗子里透出了买醉酒客的剪影,我倒也不是没来过这个地方,这里呢,一般都是我和刚刚遇到的舰娘先喝酒交谈的地方,所以说这意味着。。。?
我的心情突然激动了起来,看向旁边似笑非笑的文森特,身后跟着的就是伊迪萨和克里斯,这两个家伙今天的话很少,遇到我之后没有像以前那般奉承和讨好,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倒是也开心——这几个人说话最好越少越好,像这样安静地站着我会很开心。
酒吧里今天蛮安静的,人不多,但是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酒糟味,呕吐物的酒精味和烤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味道颇为让人反胃,直觉告诉我这里在不久之前还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只是现在却突然人去楼空,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和刚刚被摆回原位的桌子,地板也刚刚擦干净。
“大小姐,您来了。”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卢克斯那被烟熏坏了的嗓音,啊,至于为什么说是隐隐约约,我现在的大脑有些麻木,有些空白,听觉,嗅觉和触觉好像都有些失灵了,但是视力倒是很敏锐,倒不如说全身上下所有其他的感官全部都被集中在了视力上。
我走进伦穆蒂尼,在伦穆蒂尼环伺一圈,我看到了之前没见过的少女身影,我看到酒吧吧台前的高高三脚椅上坐着一个少女,昏黄的灯光将她的纤细勾勒的分毫毕现,隐约中能看到黑色的上衣是日式制服的版型,包括连衣裙也是那种短款的百褶裙,整体来看就是普通学生的着装风格,这套服装搭配总是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说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什么的,才将这个孩子和心目中一直在期望的那个孩子的形象重叠到一起,但是额头上面的那对儿尖锐的角和那一直垂到后腰的黑色长发,都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将她和那个孩子叠在一起。
“她......”我张了张嘴巴,愣住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边笑一边向我迎上来的卢克斯,说出了没什么意义的沙哑音节,卢克斯脸上的笑意也分外明显:“您可以大胆一点印证您的猜测,这位正是阿贺野级轻巡洋舰,能代。”
“!!!”我当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呆立在原地,震惊和狂喜直接搅乱了我的大脑,让我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只剩下那不自觉咧开的嘴巴,突然变红的脸颊和飞快跳动的心脏证实着我此时尚且没有失去意识,我轻轻抬起了戴着手套的手,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颤抖——
“小人今天将她建造了出来,也算是幸运女神眷顾,让小人得到了孝敬大小姐的机会。”卢克斯轻轻地弯腰,向我致意之后拍了拍手,示意其他几个人与他一起离去,我则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这个只为我留出一个背影的少女——少女的神色恬静,面沉似水,似乎根本没有要理睬我的意思。
“你好。”我蹑手蹑脚地坐在了能代的椅子旁边,这之后就沉默了一阵子,一个非常痛苦的情况是:不论我与多少漂亮的女孩在床上交媾缠绵过,无论从我嘴里对着那些身经百战的舰娘说出过多少句甜蜜蜜的情话,到了真正喜欢的事物面前却总是表现得像是一个孩子。
“指挥官,堀北真白是吗。”能代轻轻地瞥向了我,灰紫色的眸子看上去总是透着点儿冷漠:“我的指挥官吩咐我在今天晚上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
“咕...”我吞了一口口水——她好像很不喜欢我的样子:“你之前听说过我吗?”
“是啊,您的名字在我们这些被称为兵器的女孩子里面很响亮,大名鼎鼎的堀北真白,堀北家的大小姐,战术专家,谈判专家,富可敌国。”能代说完之后,像是在品味什么东西似的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一个词汇从她微张的嘴巴里吐了出来:“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