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感情来说,我的事业或者说工作要顺利得多了,新买下的南河舞蹈学院已经顺利开学,在古意的打理下形势一片大好;让段老九着手筹备的船运公司已经在接手业务了,段老九利用他以前在香港铺就的人脉生意做的很红火,照目前的估计,不到两年就可以收回全部投资;张俪的南河大酒店在东南的扩展也是无比的顺利,跟喜尔顿的合作也是越来越融洽;王奇明的新公司多少也有我一份股份,现在一切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特别是得到澳大利亚项目之后前景一定不可限量……我自己这边,处女文集已经出版,我和王欣怡合著的小说也差不多要完结了,而我正在尝试的新体小说也进展顺利……对于这些,我很欣慰,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我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个真理——付出终有回报!这是一个是人皆知的道理,可是总会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而放弃或者放松自己的努力,这是很不明智的,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大部分人都倒在离成功很近的地方。我并不觉得自己很成功,可是只要我不放弃,即使我速度再慢,终有一天我会跨过成功的终点线。
这算不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看来,十全十美的故事跟现实没有必然联系,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都是怪物,很荣幸,我不是怪物!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好是出来玩的,要是想事情的话,还不如呆在房间里呢,还没有人打扰!”甄丹嘟着小嘴不满地道。
“嘿嘿,没有啊,我在想到什么地方玩比较好!”我赶紧道,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可是我郁闷,出来玩是“说好”的吗?是你硬缠着要跟来的啊!
“真的吗?”甄丹斜仰着头望我,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我不想辩解,只是微微一笑,抬头继续走路。
没想到甄丹激动地大叫:“老大,你这个样子真帅!”
这丫头,动不动就发酒疯,不过貌似今天没有喝酒吧?再说韩国的清酒的酒精度数跟我们的啤酒差不多,想要喝醉貌似很难的样子呢!
我没理她,回头远远地对夜鹰道:“夜鹰,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夜鹰露出为难的神色,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一想也是,这种超级木头,怎么会知道哪里好玩呢,大约每天不是练功就是执行什么命令。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谈恋爱?如果谈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自觉地,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一股淡淡的笑意流淌在嘴角。
“算了,我还是问其他人吧!”我扭头对甄丹道,“你找那些谈恋爱的男女问问,附近什么地方好玩,这个问题不难吧?”
甄丹笑靥如花,道:“哼!小看人!”
只见她走上几步,叫住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叽哩哇啦一阵猛说,脸上的笑意好像要流出蜜糖来。不一会儿,双方相互鞠躬为礼告辞,那对男女欢天喜地离开了。
“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让他们那么高兴?”
“没说什么啊,只不过小小地夸了他们几句而已,嘿嘿!”甄丹轻描淡写地道。
“打听出来吗?”
甄丹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脸上一红,小声道:“我只顾跟他们说话了,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先是一愣,继而不顾四周人群异样的目光,仰天大笑起来,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心里的郁涩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甄丹俏脸通红,抡起小拳头就对我展开了无情的攻击……忽然,我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眼睛直直地望着不远处——那……她……是谁……真的是她吗?霎那间,我的胸口像是突然被万斤巨石砸到,回音从胸口传至脑际,巨大的冲击让我头鸣眼花,天旋地转……心腔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血液似乎不流动了,那颗心憋着一股劲狠命地跳跃着,像一柄无形的大棒在胸膛里砰砰乱砸。
真的是她!
我觉得有点窒息,几年来,特别是知道了她的下落之后,我自以为做好了接受重大打击的身体上和思想上的双重准备,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自以为是了。
好熟悉的身影,熟悉到让我无法面对!好陌生的身影,陌生到让我心存恐惧!
清瘦了不少的脸庞,少了以前的稚嫩和青涩,多了一份风韵和成熟,容颜依旧,人心全非,物换星移,人心尽碎。
是曾雪,真的是曾雪,我魂牵梦绕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
她旁边是一个青年男子,那男子大约1米80的样子,面庞十分英俊,剑眉粗挺,双眼凝神,鼻梁高挺,皓齿钢牙,好像聚集了这世间男子男子所能具备的全部优点,让我自惭形秽,相形见绌。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吸一口气,终于把心口那团棉花抽出去一些,但是此刻已经是全身大汗了,天上掉下一阵风,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终于苏醒过来。
上大学的时候我心里还存在一丝幻想,幻想着我和曾雪会在很自然的情况下相见,历尽艰难和辛苦终会在一起……但是幻想毕竟是幻想,如果能成为现实也不会称其为幻想了,幻想都会以自欺欺人作为开始,幻想无止境的等待作为过程,而幻想的破灭便是痛苦的开始,我觉得自己那一腔柔情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走了,心里的PH值急剧降低,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
这幅让我心碎的情侣逛街图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