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我听到灯里低声说出“坐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叔叔阿姨大概会打死我,就算不是打死,大概也只是距离死刑只有一步的无期徒刑,以后就是我被迫远离这里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又或是被强迫带上电子脚镣,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监视…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极力地抑制着自己,但我很清楚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在控制之中。
决不能冲破理性的限制——我缓慢地走到床边,在这漫长的路途中我终于好不容易上了枷锁。
按住自己无法慢下来的心跳,我极力保持平静地样子坐在了床边。
要说距离的话——如果灯里突然想抱住我,那么就是我不可能有回避的反应时间的程度。
不行…这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
尽管我和灯里之间还有一层毯子相隔,但我对毯子下的灯里是一丝不挂的这件事情一清二楚。
越是想到这件事,我就越无法冷静下来。
我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呢?”
灯里低下头去,在昏暗的光芒下我不太能看清灯里的表情。
“我今天又挨揍了…”
嘛我早就知道了——之类的话,在现在的场合下实在说不出口。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话咽了下去。
“嗯…”
“所以…你来的正好…”
我还在想着你今天怎么没来呢——也说不出口。
刚才自以为是的想法,在灯里说出这句话后变成了证实的存在。
“你啊…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不用被……”
“春树你个笨蛋。”
灯里的语气越来越弱,但简洁的回答还是如此毫不留情。
“可是现在这样好吗,会被阿姨发现的哦?”
“没事的…妈妈说过要准备晚餐的食材,所以要出去的。”
灯里依然是抱着毯子没有抬头,但就仿佛是看过了钟一样确信地说道。
“这个点妈妈已经出去了。”
啊喂…这实在是有点过于天时地利人和的状况到底是想要我干什么。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我那躁动不安的心更加难以平静了。
我把枕头捡了回来,无力地舒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至少把衣服穿上吧?”
“不要。”
灯里依然没有抬头,只是嘟囔着用精炼的回答拒绝了我。
“反正小时候也一起洗澡的说……”
我可爱的灯里啊,不要再有意无意地说出一些令人害羞的话来折磨你的哥哥了好吗?
我无法反驳,只得有些无奈地点头答应。
灯里也不再多说什么,也完全不顾我的在场,一口气地把毯子拉开丢在地板上。
那双眼睛不知道正望着什么,里面似乎装着我有些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意识到,眼前的是非日常的灯里。
对于任何一个男性而言,现在的场面都会化为能在心中呐喊的绝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