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都是灯里,急急忙忙地按下了门铃。
“是谁呀?”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看来情况不是太差。
我姑且安心,压抑着快速跳动的心脏保持平静地回答。
“是我。”
“诶?”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依然捕捉到了轻微的变化。
门向外打开,看到穿着室内服的灯里。头发应该是好好梳理过了,脸色看起来也不算差。我丢下了手里提着的音乐集的袋子,双手扶住灯里的身体轻声询问。
“身体还好吗?”
我的视线紧紧地注视着灯里,但灯里却总是闪烁她的目光。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稍显紧张的气氛下,我或许又得感叹一次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清澈眼眸。
叔叔和阿姨似乎正在外出,稍大的屋子有些冷清。灯里一言不发,只是拉着我走进了她的房间。
并不是第一次到访,对于我和灯里而言,对方的房间是可以完全当做自己的房间一样无须拘束,自由的场所。
但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即使是生病的灯里也绝对不会一句话都不说。
我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缺少了什么的违和感。
如果是爱撒娇的灯里的话,绝对会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扑向我。
作为彼此最熟悉的人的确信,此时此刻引导着我思考。
就在跨入房间的那一时刻,我了解到了现状。
房间里拉着窗帘,但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明亮。
粉色基调的墙面,挂着一些很受女孩子喜欢的卡通形象。
灯里拉着我在床上坐下,两只手抱着我的手臂。终于是抬起头看着我了,一脸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灯里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对吧?”
我用着一如既往的语调引导,聪明的灯里应该也能明白我此行的缘由。
“对不起……”
语调的结尾越来越轻,如同被雨水打湿了的兔子一样蜷缩了起来。
“嗯?”
仍然用着温柔语调的我,从灯里看来会不会很有压迫感呢?
越是平和就越无法预测发展,灯里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吐出了几个字眼。
“我逃课了……”
道出了预期之内的回答。
我再清楚不过了,灯里是绝对无法说谎的类型。
说得准确一点,应该是绝对无法对我说谎的类型。
我也不知这份确信源于何处,但现在的情形也证实了这一点。
“身体不舒服吗?”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此决心当一次鬼,明知故问地继续向灯里施压。
当然回答也是意料之内的——没有任何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那是为什么呢?”
“今天去的话…会被打屁股的…”
稍稍有些意外,虽然听起来感觉毫无关联,但也很符合灯里会做出的思考。
为了逃避惩罚而不去上课,却没有考虑不去上课会带来怎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