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长老苦笑道：“事实上，我早有与修罗人开战的决心。只是顾忌到修罗人太过强大，而我们龙众又太过势弱。一旦揭竿而起，修罗人就会马上从四面八方调集军队，将我们扼杀在萌芽阶段。我们的军队，不但是圣庙最坚定、最忠诚的子弟兵，也是北疆民族的中坚和精锐。这些部队也是我们能掌握的精锐全部力量。一旦这批嫡系部队被消灭，损失将会是巨大的！”
停顿了一下，圣长老神色中透出焦虑：“那也将是我们难以承受的。”
武天骄默默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他当然明白无论在战场上或者政治斗争中，拥有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军队——哪怕是最小不过的一支武装力量，也总比手无寸铁的好。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形，如果能将组织完好、训练有素的子弟兵保存下来，那就等于为了即将到来的北疆各族大起义准备了燎原的火种。
可一旦没有了他们，要在修罗人严密的统治和监视下，再重新组建一支民族军队的话，那困难度会大到几乎不可能。
不过，武天骄还是不怎么明白，圣长老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圣长老，您的意思是……”武天骄迟疑地问。
“我们什么都不缺，我们有军队，我们有充足的粮食，我们有支持我们的人民。”
圣长老决绝地说：“我们唯一缺少的是一位果敢而本领高强的统帅。其实早在以前，我们龙众十三部落就要求推举出一位能够统帅全军的领袖。”
武天骄扬扬眉头：“那为什么没有推举出来？难道你们龙众之中……竟然找不到一位合适的将军担任领袖吗？熊达不是很合适吗？”
圣长老轻笑起来：“殿下，您真会开玩笑，熊达算什么？您也应该知道的，我们军队前身就是为反抗神鹰帝国而仓促组建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几乎全部是各个乡村的农民。而领头的将军往往是各个村的村长和长老。在他们中间并不缺少斩将夺旗的英雄好汉，也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将——是的！这样的人我们不缺。”
“我们缺的是那种统帅级人物。他该受熟读兵法，懂得韬略，懂得如何张罗后勤和补给，能从全局着眼冷静地审时度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而且要意志坚定，冷酷无情——总的来说是要一个全才！这种人在我们队伍里恐怕是很难找到的。”
“殿下，跟你实说了吧。龙众十三部落的首领，我全部认识。熊达——只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熊而已。让他担任龙众族全军统帅，并不适合。以他那简单的头脑，只适合别人给他下命令。如果要他自己思考的话，他压根就弄不清楚太阳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武天骄又问：“那洛德呢？他也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圣长老苦笑道：“殿下，您就别打趣了。洛德——顺便说一下，他是我的侄儿，英雄气概十足，就是心慈手软，愚蠢之极。他还没搞清楚现在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没有道义可言，越残酷越好，必须大开杀戒，绝不宽恕，绝不怜悯。他不会懂得这些。如果让他来当指挥，我们会死得很惨的。”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龙众族首领之间，那是互不服气的，谁也不会甘心本来是平起平坐的同僚，忽然间成为了自己的上司。要成为他们领袖的人，必须是一位更有威望的、更有身份的、见识更广博的、比他们都要优秀很多很多的人，这样他们才会服气。”
武天骄微笑，他又一次领略了圣长老的犀利言辞。他品评熊达和洛德特点的时候，话语不多，却一针见血，毫不容情。
“我明白了。”
武天骄恍然说道：“如果要满足这些条件的话，我看也只有长老您亲自才行啊。您以前就是各族联合军的首脑，是他们的旧上级。他们对您应该是都会服气的。”
圣长老长叹一声，没有出声。
洛川在一边解释说：“龙王殿下，您看圣长老的身体状况……可能吗？以前与神鹰帝国的战争中，圣长老就受过很多伤。现在这般……再让他过那种戎马劳顿生活的话，更加不可能了。他的身体和精力都无法支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