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显示出武德公主心中的怒气,而宫婵则吓得一哆嗦,脸色一阵苍白。
由此可见,她内心对武德公主十分的恐惧,仿佛老鼠见着猫一样。
只见武德公主面罩寒霜,语若如冰:“是无处可去,还是根本就想跟着武天骄?我看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不……”宫婵连连摇手,惊慌地道:“奴婢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一辈子都不敢忘!”
“没忘就好!”
武德公主阴沉地道:“你要记住,当年是本宫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把你嫁给了轩辕河,让你做了郡首夫人,锦衣玉食,穿金戴银,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一切,全是本宫赐给你的!”
宫婵连连应是,却是眉宇紧锁,顿了顿,终忍不住道:“可是……公主,轩辕世家已经不在了,我……”
武德公主摆了摆手,脸色已缓和了不少:“这个本宫当然清楚,轩辕世家遭逢大难,本宫也是痛心疾首,因而才亲自领兵,扫平叛乱,夺回瀚海城,为轩辕世家报了仇。宫婵,听说你为轩辕河生了一女儿?”
宫婵点了点头,满脸的温馨,眉宇间透着慈爱的母性光辉:“是的,公主,蓉蓉已经快两岁了,很可爱!只是……她是女娃,不能继承轩辕家的世袭爵位!”
武德公主蹙眉道:“这是个麻烦事,按照祖上立下的规矩传统,轩辕世家的世袭爵位一向由男的继承,没有男的继承,那世袭的爵位自然也就没了!轩辕家族到轩辕河这一代断绝了香火,或许也是天意!”
说着,摇头叹息不已。
檀雪公主不以为然,插嘴说:“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人了?论本事,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姑姑,您是女人,还不是照样能够带兵打仗,比许多男人都强多了!”
这话让武德公主很是受用,忍不住笑了:“檀雪说得是,我们女人一点都不比男人差。不说别的,就说孔雀王朝,那孔雀女皇还不一样是女人,她却能当上孔雀王朝的女皇,独掌乾坤,治理天下,将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强民富。这一点,你那皇兄就远远不及!”
说着神色黯然,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忧心忡忡。
看武德公主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檀雪公主也是叹息,劝解道:“姑姑,您就别多想了,现在还是说说眼前的吧!我没想到,原来宫婵夫人以前是您的人,您怎么没跟我早说呢?”
武德公主淡雅一笑,悠然地道:“檀雪,不是姑姑不跟你说,而是不好说,你知道宫婵以前的身份吗?”
宫婵以前的身份?
檀雪公主讶异地一瞅宫婵,却见她低垂着螓首,神色黯然,不由心中奇怪,问道:“难道宫婵夫人以前……有什么特殊吗?”
“当然特殊!”武德公主瞅着宫婵凝重地道:“宫婵,还是你自己来告诉檀雪殿下,你的父亲是谁?”
宫婵答应一声,蹙眉道:“家父上吕,下辉!奴婢本姓吕,叫吕婵,后得蒙公主殿下相救,才改姓宫!”
“吕辉?”檀雪公主微微一惊:“这名字听着好耳熟,我好像听过?”
“你当然耳熟!”
武德公主凛然道:“十年前,吕辉是我朝的铁面御史,为人公正,为官清廉,生平办案无数,无一件冤假错案。只可惜……他办理了一件不该办的大案,牵扯着太多人,得罪太多人,因而被人陷害,蒙冤入狱,最终惨死,家也被抄了!”
宫婵神色惨然,泪淌满面,耸动着双肩,已是泣不成声了。
檀雪公主甚是动容,对宫婵肃然起敬:“原来宫婵夫人是忠良之后,恕本宫失礼了!”说着,恭敬地行了一礼。
窗外的武天骄则听得一头雾水,回首望着武赛英,小声说:“这个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宫婵吕婵,吕辉是谁?”
武赛英神色奇异,低声说:“这个吕辉我知道,是帝国有名的大清官,十年前,龙河决堤,洪水泛滥,河东受灾严重,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当时,朝中好几位大臣被派往河东赈灾放粮,安置百姓,但救灾的效果……不是很好!最后,陛下不得不把吕辉派去了河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