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带着困乏的神情走出会议室,红岭就像算好时间似拐角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杯果汁,神情相当悠闲。
“感觉怎么样?”她这样问着奕豪。
“……感觉大有收获。”
奕豪嘴硬着。
刚刚两小时前,他接受了关于机构的种种说明。
虽然先前红岭曾好意提醒他可以省略这一步,但奕豪还是坚持要亲耳听闻,对陌生的事物采取慎重的态度当然可以理解,但奕豪在看到那本差不多和词典一样厚的说明书时就立即生出放弃的念头。
会议室里播放的介绍影片带有比校长演讲更强烈的催眠效果,耳中听着如同大白菜般廉价的甜美女声,奕豪用尽全部意志才让自己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
长达两小时的疲劳轰炸更像是一场意志力的马拉松,以至于走出会议室的一刻,奕豪竟没来由的生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是吗,那就好。”
红岭轻笑着点点头。
奕豪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接受这种待遇的人,她早就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你也有细心的时候呢……”看到红岭手中的果汁,奕豪露出感激的神情并伸出手。
经历过两小时的意志拔河,他的大脑现在迫切需要给补充养分。
“想得美,这是我自己的。”
红岭避开奕豪的手,端着果汁泯了一口,以得意的眼神看着奕豪。
“……我以为机构是更亲切的组织呢。”
奕豪以怨念地眼神回应着。
“没错啊,所以我才‘亲切的’来接你。”
红岭喝干杯里的果汁。
舔舔嘴唇,告诉奕豪一个重大的消息。
“审查马上就开始了,跟我来吧。”
“啥,这么快?”奕豪愣了一愣。
“喂喂,至少让我先喝点水吧?口干舌燥的要怎么战斗啊!”“战斗?你在说什么啊?”红岭茫然看着奕豪,跟着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喂喂。
你把审查想成什么东西了?机构才没有那样野蛮呢!再说,要是御魂使随便施展力量的话,这艘游轮恐怕马上就会被拆散架,如果每次审查都赔上这样一艘游轮。
你是想要机构破产吗?”奕豪勉强无视红岭放肆地嘲笑,继续问着。
“呃,既然不是战斗,那还要审查什么?”“马上你就知道了。”
红岭拍拍奕豪的肩膀,显得相当开心。
“虽然结果怎么样也都好,但我还是会祈祷你能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加油吧!”“喂喂!什么叫结果怎么样都好!”奕豪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放心了。
但这时候红岭已经丢下他向前走去,结果奕豪也只能喃喃抱怨着跟上她的步子。
在红岭地带领下,两人搭乘电梯下到游轮的上层部分,沿着铺垫着羊毛地毯的走廊走到一扇厚重木门的前面。
在推门进去的瞬间,奕豪突然有一种好像来到法庭的感觉,而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正站在被告席地位置。
眼前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大厅。
他正站在大厅的中央,环绕周围的是一座座宛如审判席般的高台。
一簇簇耀眼的灯光由各处射下,把他周围照得雪白一片。
而四周高台的却被暗影笼罩,虽然勉强能分出上面几个地模糊人影,但至于容貌就完全看不清了。
这样的环境给奕豪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他心虚地看向身后,却见红岭站在身后相当远的地方,摆出一付置身事外的架势。
奕豪气恼的向她走过去。
但这时候高台的正前方却响起一威严的声音。
“来者是铁奕豪,铁先生吗?”“是我没错……”奕豪悻悻地站回原地,既然审查已经开始,那就只好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