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她清丽的面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秦明出来,眼神中带着询问。
秦明对她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微凉,轻轻握紧,温言道:
“放心,我与伯父相谈甚欢,并未起争执。”
高幽若闻言,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是释然,是感动,亦是对父亲的牵挂。
她用力回握秦明的手,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郎君,其实阿耶和阿娘……早就后悔了,只是碍于……碍于……”
“总之,多谢郎君宽仁……”
秦明揽住她的香肩,轻轻拍了拍。
“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两人携手行至门口,朝着掀开车帘的高士廉,行了一礼。
马车上,高士廉微笑颔首,随后缓缓放下帘子,对车夫低声道:
“走吧。”
马车缓缓驶离,融入了蓬莱城寂静的夜色。
车中的老者,闭目靠坐着,脸上疲惫依旧,但眉宇间却松缓了许多,仿佛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
秦明与高幽若回到秦府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浴房。
浴房中,水气氤氲。
长孙沁羽及其四位贴身婢女——红袖、添香、沉鱼、落雁皆侍立在屋内。
见到秦明进门,长孙沁羽面色一喜,急忙迎了上去,敛衽一礼。
“郎君、小姑姑,你们终于回来了!”
秦明微笑颔首,温声道:
“小鱼儿,辛苦你了!”
长孙沁羽闻言,那张巴掌大小的娃娃脸上,顿时绽放出温婉动人的笑容。
她莲步上前,为秦明宽衣解带,柔声道:
“侍奉郎君,是妾身的本分。”
“妾身乐在其中,何谈辛苦。”
她的声音温婉如水,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软糯。
“对了,郎君,前院此前已经来人催促过了!因此……”
长孙沁羽停顿了一下,凑到秦明耳畔,声若蚊蝇道:
“妾身恐怕不能像往日那般……”
秦明心下了然,抬手捏了捏长孙沁羽吹弹可破的小脸,故作不悦道:
“嗯?你这小妮子把为夫当成什么人了?!实在该罚!”
“这样吧,罚你!贴身侍奉……”
长孙沁羽闻言,小脸瞬间变得宛如火烧般滚烫。
她偷瞄了一眼左右,随后羞答答地垂下小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多时,秦明迈步朝着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长孙沁羽则螓首低垂,赤着玉足,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
两刻钟后……
秦明换上一身干爽的月白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