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扬州水师副将,张桓。”
“早年随末将在江淮剿灭辅公祏余部时,曾率三艘艨艟突入敌阵,焚毁粮船十余艘,勇猛善战,尤擅接舷近搏。”
张桓上前一步,甲胄铿锵,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张桓,参见秦总管!”
他目光炯炯,虽经昨夜之事,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礼数周全。
秦明微笑颔首:
“幸会,幸会。”
“日后与敌寇短兵相接,还要多多仰仗张将军。”
张桓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朗声道:
“末将分内之事,敢不效死!”
李袭誉见状,欣慰一笑,继续介绍第二位,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精悍、留着短须的将领:
“这位是水师司马,赵安仁。”
“精熟海图、水文、潮汐,掌军中调度、粮械分配,心思缜密,是我扬州水师的‘活舆图’。”
赵安仁上前,躬身行礼,态度谨慎:
“下官赵安仁,见过秦总管。”
他比张桓显得文气些,但眼神锐利,显然并非只懂文书之辈。
“赵司马。”
秦明点头,温声道:
“日后舆图水文、后勤调度,恐要多劳烦赵司马了。”
“不敢,分内之事。”
赵安仁恭声应道。
接着是第三位,一位相对年轻、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刚毅的将领:
“此乃先锋校尉,刘从风。”
“出身将门,水性极佳,操舟如履平地,麾下儿郎皆敢战之士,常为舰队前导哨探。”
刘从风踏步上前,抱拳的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清朗:
“末将刘从风,参见总管!”
他目光清澈,看向秦明时并无太多复杂情绪,只有军人见到上级的恭谨。
“龙从云,虎从风,刘校尉这名字,起得好!”
秦明赞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想必刘校尉行事,也如风雷迅疾,不负此名。”
刘从风微微一愣,似没料到秦明会就他名字发此议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被认可的光彩,挺直腰板道:
“总管谬赞!末将只知奉命行事,冲锋在前,断不敢稍有迟滞!”
秦明笑着点头,赞道:
“如此甚好!”
李袭誉又介绍了掌管弓弩、桨手的两位校尉,以及随军的两位文书佐吏。
昨夜跳出来与秦明“唱反调”的崔录事亦在其中,他垂首行礼时,姿态颇为恭顺,与昨夜的激辩判若两人。
待所有人介绍完毕,李袭誉后退半步,拱手道:
“秦总管,我扬州水师北上之精锐将校,俱在此处。”
“此后如何行止,请总管明示,我等必竭力以赴。”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但“如何行止”四字,又隐隐带着询问具体安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