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名字,将与那东海一样,流传后世!”
“朕老了,但雄心不老!”
“朕要用这最后一次远征,告诉后人,我李渊,不仅开得了国,更能为这个国家,再搏一个万世不易的基业!”
“尔等可愿,随朕这老朽,再疯一次,再赌一把,搏一个封妻荫子,搏一个千秋功业,搏一个……”
“让后世子孙提及今日,便能挺起胸膛,说一声‘吾辈先祖,曾随大唐开国之君,扬帆东海,威加四夷’?!”
这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如同烈酒,瞬间点燃了所有将领胸中的热血!
庞孝泰、公孙武达率先跪倒,虎目含泪,嘶声吼道: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大将军)!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扬帆东海!威加四夷!”
百余名将领齐声呐喊,声浪冲天,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撕开一道口子!
就连那些侍立在后方的飞鱼卫、水手,也听得热血沸腾,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李渊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的场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久违的、仿佛回到年轻时代纵横沙场的豪情,充塞心间。
他知道,军心可用!士气已燃!
“好好好!”
李渊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大袖一挥,爽朗道:
“不愧是我大唐的好儿郎!”
“尔等即刻返舰,待将令下达,即刻北上!”
“喏!”
吼声如雷,旌旗如林。
片刻后,
百余名将领纷纷乘船离开。
李渊则带着公孙武达和庞孝泰,返回了舰桥指挥室,开门见山地问道:
“庞卿,登州水师久驻海疆,熟悉渤海、黄海水文。”
“依你之见,我大军下一步,当如何行进?”
庞孝泰略一沉吟,抱拳道:
“启禀大将军,末将以为,青州港阔水深,且为我大唐州治所在,粮秣补给便利。”
“王师初入海疆,将士难免不适,舰船亦需稍作休整检查。”
“不如先移师青州,靠岸休整两日,一则补充淡水、检查船只;二则等待扬州水师北上汇合,三则……可令将士稍适海上风浪,恢复体力,再图北上。”
他这话是老成持重之言。
大规模舰队远征,尤其是内河水师初次出海,适应期必不可少。
青州作为山东大港,是最理想的补给和休整点。
然而,李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背着双手,在屋内踱了两步,望着福伯刚刚挂到墙上的海图,缓缓摇头:
“庞卿所言,自是稳妥。”
“然,兵贵神速!”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舰队浩荡,目标极大。若在青州耽搁,消息难保不走漏。”
“高句丽在辽东沿岸,烽燧巡船必然密集。”
“待其侦知我军动向,集结水师,严加防备,甚至联络百济、倭国互为犄角……”
“届时我等再想出其不意,直捣黄龙,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