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中央摆放着一个崭新的柏木浴桶，里面热气蒸腾。
水面飘着几片郑楚儿特意寻来的、有安神之效的干松针和橘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浴桶旁的小几上，整齐叠放着干净柔软的细葛布中衣、一套舒适的藏青色常服，以及香皂、浴巾等物。
甚至贴心地备了一小壶温着的酒和两碟清淡点心。
“主人，奴婢侍奉您宽衣……”
郑楚儿莲步上前，脸颊微微泛红，声若蚊蝇道。
秦明闻言，略略一顿，低头看向郑楚儿微红的侧脸，本想说“不必”，但触及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又心怀忐忑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歹也是个大美人，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吧？！]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郑楚儿得了准许，似乎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些。
她上前两步，来到秦明身前，微微垂着头，不敢直视，只将一双纤白素手颤抖着伸向秦明腰间玉带。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动作异常笨拙。
半晌儿，玉带解开，外袍褪下，随后便是中衣。
帐内水汽氤氲，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些。
郑楚儿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布料滑落，秦明精悍的上身显露出来，线条分明，肌理匀称。
身上那几道在兰州留下的旧疤痕，在昏黄帐内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目。
郑楚儿目光扫过那些疤痕，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美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与痴迷。
她很快收敛心神，继续帮他褪下剩余的衣物，直至不着寸缕。
整个过程，秦明只是静静站着，并未言语，目光却始终盯着郑楚儿那张几乎要溢出血来的俏脸上。
郑楚儿始终低眉顺目，动作轻柔，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唯有那越来越红的耳根和略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主人，请入浴。”
她侧身让开，声音比刚才更轻。
秦明“嗯”了一声，抬腿迈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躯的刹那，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闭上了眼睛。
郑楚儿并未立刻离开。
她走到浴桶旁，拿起小几上的香皂和布巾，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主人，可要奴婢……为您擦背？”
秦明依旧闭着眼，似是思索了一瞬，才摆了摆手，轻声道：
“不必了。你也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伺候。”
郑楚儿闻言，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被体恤的暖意。
她将香皂和布巾放在浴桶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将温着的酒壶往他手边推了推，这才低声道：
“是，奴婢就在帐外守候，主人若有吩咐，唤一声即可。”
秦明没有睁眼，只点了点头。
郑楚儿浅浅一笑，福身退出，轻轻放下了毡帘。
帐内只剩下秦明一人，温热的水汽包裹着他，松针与橘皮的清香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
他倚靠在浴桶边缘，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卑沙水师全军覆没的消息，想来最快也要明日才能传到平壤。
届时，高句丽定会征调各地水师，甚至会向百济和倭国借兵，前来征讨！
若想完成心中的战略目标，必须在两天内，拿下大行港（丹东港），扼住敌人的咽喉。
如此，大局可定！
北上可封锁鸭绿江，东进可兵临平壤！
接下来，就要看李二那厮中不中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