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红着俏脸,怒瞪着秦明,仿佛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咬牙切齿道:
“奴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秦明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指了指远处的城墙,低声调侃道:
“我是想说——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千里眼,看看城头的情况。”
“你想到哪里去了?!”
慕容雪闻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原本以为秦明又想与她打赌,然后再提一些令人面红耳赤,难以启齿的要求。
她虽出身高原,却没有草原女子的肆意与洒脱,反而深受母亲光化公主的影响,骨子里带着汉人女子的矜持与羞涩。
哪里经得起秦明那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
昨晚与秦明相拥而眠、和衣而睡,已经是慕容雪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此外,慕容雪今早还在想,若非昨夜休息的时间短暂,仅有一个时辰,她恐怕早就承受不住秦明的“软磨硬泡”,失身于他了。
更何况,昨晚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慕容雪不想再重温一次!
“你……坏人!你故意的,是也不是?!”
慕容雪咬着下唇,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狠狠剜了秦明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嗔怪,却唯独没有真正的怒意。
秦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慕容雪气得跺脚,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千里眼,转过身去,假装观察城头的情况。
千里眼的镜筒里,国内城的城墙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
午时三刻,烈日当头。
此时,国内城的城墙之上,原本军容整齐、严阵以待的守军们,早已乱做一团,宛如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飞。
他们有的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城头,手中的刀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的瘫软在地,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怎么也站不起来;
有的崩溃痛哭,抱着身旁的同袍,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有的跪倒在地,一个劲儿地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还有的疯了一般四处乱窜,状若疯癫,大吼大叫。
“地龙翻身了!大家快逃啊!”
“天塌了!地陷了!”
“爹——娘——救救孩儿吧——!孩儿怕啊——!”
“救命啊!是龙王!龙王发怒了!”
“龙王息怒!我等知错了,愿献上牛羊祭品,童男童女,还望龙王息怒啊——!”
“快跑啊!唐人请来了天兵天将!他们会仙术雷法!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
凄厉的哭喊声、惊恐的尖叫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城墙上空回荡。
城楼之上,高建深一袭金甲,腰佩长刀,凭栏而立。
烈日刺眼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那身金甲映得熠熠生辉,衬得他如同一尊金甲神将。
然而,那双阅尽世事、见惯风浪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江上那十余艘飘扬着三辰旗和秦字大旗的舰船,眉头早已拧成了川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