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儿之前明明就说了,不会和自己离开的呀。
难道要把颜儿带走吗?
宛仪郡主拧了眉头,抬头看向李嬷嬷,“那依着你说,我该怎么办?”
“啊,这样吗?好像是有些不妥。”
李嬷嬷暗自翻了个白眼,可她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知道她是真心没想这些,便直接开口道,“主子,老奴觉得,咱们这样一走,这院子里就只余下小姐和沈公子两人,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这样的朝夕相处,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宛仪郡主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她的心思,蹙了蹙眉,“什么章程?”他们本来就是住在一个院子的呀。
……稍一不慎,小姐的闺誉可就要被毁了啊。
虽对自家小姐也是忠心,但李嬷嬷总觉得他们不会把容颜放在心里第一位。
而龙十他们又全都是沈博宇的人。
院子里的主子只有自家小姐和沈公子。
李嬷嬷心里忍了又忍,最后看着宛仪郡主是真的想不起来,她索性直接开口道,“主子,咱们走了之后,小姐和沈公子两个人是要朝夕相处的。您,心里可是有什么章程了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但小姐和沈公子却又是情况特殊,两个人不可能分开住,如今她们都在这院子里住着还好,日后她们一旦离去……
您是当娘的,您能不能多关注些重要的事情?
“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一想到要和颜儿分开,我就心疼的很。”
第n次叹气之后,旁边的李嬷嬷终于有点听不进去,“夫人是舍不得小姐么?您刚才也听小姐说了,这里实在是不安全呢,您没看到之前外头城破时那一会功夫的惨境,老奴是事后出去的,看着那一地的血,可着实是吓破了胆儿呢,要依着老奴说,咱们换个地方住也是好的。”
她回头,坐在屋子里半响,突然又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
母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宛仪郡主破啼为笑。
“那是当然,你在娘眼里,那就是天下最好的。”
容颜翻个白眼,“也只有您把我看的这般好。”
宛仪郡主破啼为笑,“谁敢说我的颜儿不孝顺?我的颜儿是天下第一孝顺的好孩子。”
“您这样,我会觉得我是恶毒的女儿,不孝顺您呢。”
“娘,我是您的女儿,您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呀,我是为您好,又不是不讲道理。”
容颜看着屋子里主仆几个抹眼擦泪的样子,忍不住黑了脸。
“小姐,您就让夫人过几天再走吧,您这样把夫人送走,她会内疚一辈子的呀。”
对面,李嬷嬷张嬷嬷也都红了眼圈,“小姐,您不知道,好些天夫人就偷着亲手给您缝制衣裙,准备您的及芨礼,夫人总是说,这里不及长安城,不能给您办个盛大的及芨礼,请不来什么重要的客人,她心甚是不安……”
她会直接自尽的。
要是朝的有朝一日她成了容颜的拖累。
“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及芨礼,娘怎么着也得看着你成人。”说到这里,宛仪郡主眼里的泪就掉了出来,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下,她看着容颜,一脸的哀凄,“娘已经错过了你那么多长大的日子,娘绝不能再错过你成人的日子。颜儿,你放心,娘不会再拖累你的。”
容颜一脸的疑惑,“娘?”
“娘?”什么叫不能走?
“……好,娘,走。”为了女儿,她走。只是,她看向容颜,轻声道,“娘会走,但娘明天不能走。”
容颜垂下眸子,“娘,您要是不走,女儿会不安心的。”
“颜,颜儿,娘能不能不走?”
经过上次要把人送走的教训,容颜便趁着这次北漠军队后撤,次日一早便直接找了宛仪郡主,也不顾她的反对,当天就让李嬷嬷两人收拾行礼,又经过几次的精检之后,她便让人安排马车,最后,看向一脸依依不舍,眼圈都红了的宛仪郡主,“娘,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城。你放心,我会和沈博宇派人护送你们,一路上绝对安全的。”
笑了好!
自家小姐总算是笑了啊。
两人合好如出,外头一直侯着的玉竹听到笑声,紧绷着的小脸上也松了口气儿。
“我绝不会再犯傻了的。”
“下次要是你再敢这样胡思乱想,小心我真的不理你。”
最终把容颜惹的破啼为笑,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顺势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