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一头是血的倒在了墙壁之下。
被那殷红的鲜血给刺激的,容二老爷身子晕了两晕,差一点整个人就晕过去。他深吸了口气,两步上前,抖着腿,颤着的手指伸到胡氏的鼻端,轻轻一探,还有气息!心下悄悄的松了口气,他直起身子沉声道,“进来两个人。”
两个小丫头早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可夫妻两人没出声,她们哪敢进来?
直到这会容二老爷开口,她们屏气凝神,小心冀冀的走进来。
只一眼便傻了,怔了。
这,这,夫人?
容二老爷一声重哼,“怔着作什么,没看到夫人受伤了吗?赶紧把夫人扶到榻上去,另外,你去找管家请大夫过来。”吩咐罢这些,容二老爷看了眼被丫头扶起内室的胡氏,转头的时侯看到不远处墙壁下的那一汪刺眼的红,眼底闪过一抹极是复杂的神色,同时,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懊恼,脚步微顿了下,他轻轻一哼,拂袖而去。
胡氏受的是外伤,大夫过来处理了伤口,又开了方子吩咐小丫头好生照顾便告辞离去。
煎药,等到胡氏醒过来再喝下去,二房这样一番折腾已经是大半夜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胡氏受伤的消息便在整个容府传遍。
容颜听到这些消息的时侯,她正和宛仪郡主两人逗乐哥儿玩呢,小家伙的腿脚极有力气,小手小脚挥舞着,胖呼呼肉嘟嘟的小脸,容颜看着看着就想伸手去捏两下,只是她每每一伸手呢,那手还没碰到乐哥儿的小脸,就被宛仪郡主给伸手拍了过去,“他还小呢,那小脸多嫩呀,能是你掐的?”
“娘,我只是随便掐两下,又不会用力……”
“那也不成。”
宛仪郡主护犊子似的表情看的容颜吃吃直笑,她故意的捂了脸,作出副哭腔,“娘现在是有了乐哥儿就忘了女儿,呜呜,您不疼女儿了,女儿难过。”她这副搞怪的样子逗笑屋子里的几个人,便是一侧的何嬷嬷都忍不住的笑着开了口,“小姐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夫人的嫡亲女儿,夫人便是再疼小少爷,也绝不会越过您去的。”
宛仪郡主深深的瞥了眼何嬷嬷,眼神轻闪。
何嬷嬷却是神色自然,坦坦然的由着宛仪郡主打量,一派的平静。
她不过就是说了句大实话罢了。
有什么错的?
她即是奶了这个孩子,自是为着他负责,便是以后,她也会和这个孩子说,孝顺宛仪郡主这个嫡母,尊敬,友爱这个长姐。
因为他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眼前这对母女给他的!
若是换作别的府,换成别的嫡母,这么一个小不点的孩子,能活着才怪!
宛仪郡主静静的看着何嬷嬷平静的神色,微微一笑,伸指点在容颜的额头上,“可有听到何嬷嬷的话?你可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便是娘亲再疼乐哥儿,那也是越不过你的,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子道理都不懂么?”宛仪郡主这话说的平静,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避忌旁边的何嬷嬷几个人,而且,她也的确是有意让这几个人听到这一番话的。
不管她再疼乐哥儿,容颜才是她的命根子!
她就是要让这几个人晓得这一点,没了容颜,别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或者会有人说她,即然养了这个孩子,自然就得一视同仁的。
可她自问对这个孩子做的,她亲娘若是在世,他的日子说不得还到不了这般地步呢。
她这个嫡母,做到这般地步,有错吗?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重,容颜眼珠转了转,笑嘻嘻的抱了宛仪郡主的手臂,“女儿就知道娘亲是最好,最疼女儿的,娘亲您真好。”她三言两语把宛仪郡主给逗笑,再加上一侧乐哥儿伊伊呀呀的吐泡泡,卖力表演,屋子里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起来,笑声不断传出去,何嬷嬷看着容颜清丽脱俗的脸庞,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日后有什么事情,定要好生的请教三小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