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远处的李康视线上移,停留在了被连衣裙包裹的椒乳处。由于在妇女并没有使用裹胸布或是亵衣习惯的韩国长大,李康一眼就看出来八重垣石菊的连衣裙下没有亵衣,是真空出阵。不过让这位侯爵感到失望的是,石菊不愧于七草姬的清贫简朴之名,连身材也是那么的清贫。堪堪达到B罩杯的鸽乳并没有在连衣裙上留下更多容易引人遐想的特征,仅徒留一副曲线让人感叹她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悬在大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照耀下,八重垣石菊化身为恬静而优雅的大和抚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隐藏在半闭的美眸之中,不在诸大名面前展示出一丝一毫的违礼之举。小巧精致的琼鼻。略施薄粉的脸颊与鲜艳的樱唇和点在眉心的花钿交相呼应,让人不禁想起昔日大赵绍明之治时洛京仕女的妆容。
而由于扶桑大名多是大赵前朝——玄朝流亡来的贵族之后,因此石菊不可避免的带有动物特征。她的头上就是一对与乌黑秀发同一颜色的黑色狐耳。平日里非常灵动,打探周边环境变化,油光水滑的狐耳和在她背后竖起来充当屏风的三条宽大狐尾一样肃穆不动,严格遵循着古老的礼制。
经历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分钟,八重垣石菊终于优雅的走到了叔叔木吉坐着的主位前,先向八重垣木吉行礼,而后再向李康行礼。在起身还礼时,自认为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太守失礼地直视着七草姬的眼睛,而他从石菊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眸中看见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让他重燃斗志的气息。
大赵韩国失意的王子,被叔叔软禁多年的公主四目相对,两个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失败者的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旋即石菊便收起了自己遇见知音的狂喜,继续营业般的向净心寺会持行礼。而李康也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坐下来盘算着今后的计划。
在石菊行礼完毕,走到主位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跪坐。对结果已经早有预想的大名和豪强们还有李康适时起身向净心寺会持和八重垣石菊表示祝贺,会持也站起身恭维着大名和八重垣木吉的肯定。但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无数的阴谋围绕着这场订婚仪式开始成型,或是慢慢的浮出水面。
————————
子时一刻,鲁米时间晚十一点十五分,八重垣家的现任当主,西扶桑最有权势的大名八重垣木吉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出神地望着挂在墙上的《有赵扶桑国三畿十道全图》。图上的扶桑列岛被分为两个部分,西部是大赵天子授予韩王代行统治权的西扶桑,也是韩国的扶桑都督(即“일왕”)统治的“扶桑都督府”。东部则是在武藏国的埼玉城拥立了另一个扶桑大王,并僭称为“保国大将军”的今川幕府。
在一百余年前,设在扶桑都城飞鸟京的河内幕府在西国本部的三管四职与关东公方为首的东国大名联盟的全面内战中瓦解。而原本供奉扶桑本土神明须佐之男的八重垣家在此过程中崛起,从扶桑最古老的社家(世代为神社服务的家族)一跃成为九州第一大名。此时韩王派军干涉,以武力为后盾,支持扶桑公室与关东公方合作,消灭了犯上作乱的三管四职。事后,韩军被扶桑朝廷特许在南九州与和飞鸟京毗邻的乳首山驻军,并由韩王彻底垄断了扶桑与大陆的勘合贸易。
但是,扶桑公室与关东公方的合作仅持续了五年便宣告结束。由于将军本家——河内家与河内一门众之首的吉良家瓦解,作为河内一门众第二名门,已经兼管东海与关东合计八国领地,拥有石高二百万石,东国盟主的关东公方今川家成为了下一任将军的不二之选。然而在时任公方今川氏文上洛,于中兴寺留宿时,被决意以斩首氏文来瓦解东国联盟的扶桑都督元昌派兵袭击。然而氏文成功逃脱,返回东海后立刻动员联军准备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