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今天这伙食感觉……”
“怎么了?不合口味?”
“也不是,就是……应该说……意外的合口味……你这家伙厨艺又长进了?”
“那倒没有,只是抓住了某人的心……”
“我草……你恶不恶心啊……”说着墨芙已经一把将拳头送到了波茨的脸上,而波茨则轻巧的躲开了。
这一次,波茨躲开的时候稍稍比以前认真了几分……
或许墨芙并没有发现,他的几个动作让这篇森林充满了震动与叹息……
轰隆隆的声音,依然让这林子里的野兽蜷缩了起来,它们心中那远古的记忆被唤醒,它们知道此刻森林中来了两位“至高者”。
……
“呼呼呼……”打闹很快过去,一身的热汗让墨芙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明明还是那么平坦,但现在在汗水之下,居然有了些许幅度,只不过那幅度之微小,让人很难察觉。
潺潺的汗水之下,映着阳光,透出了丝丝粉红,那雪白的脖颈仿佛映照了阳光,嫩得好似那千山峰雪,无暇而冻人。
波茨稍稍将自己的眼睛移开了一些,他明白他心中的“她”正在归来。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她”还需要时间。
……
十来年的改造,内在已经初步成型,但现在还只是浅显的反应在外面。比如那金黄的眼眸,比如那渐渐白皙的肌肤,比如那背上开始浮现的黑色纹路。
黑色的纹路已经在脊椎两端伸张,一丝丝纹路裂开,就好似有一道黑色的刀痕,刻在了这雪白的肌肤上。黑与白的对比,无比鲜明。
黑色中间,浮现了一丝小小的嫩芽,那微微的凸起就好似一个鼓包,小的让人几乎忽略,但仔细一看,却可以感受到这之中这孕育着什么。
“喂,帮我搓背啊,你这家伙是不是越来越基了?”墨芙抱怨着对波茨说道,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后背的情形,但此刻波茨用毛巾轻轻的揉了揉那黑色的鼓包。
“哇……好痒,这咋回事啊……”
“没事,后背被蚊虫咬了而已,很大两个包,我给你调配点药,多敷几次就好了。”
“哦……”
……
暖风轻抚,夜色已近朦胧。
看了眼前方,墨芙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迷路了?”
“是吗?”波茨用木棍挑了挑柴火,很随意的应付了一声。
“我说,你神经别这么大条好吗?这都几天了,我们还没看到城镇,我们脚程再慢,早已经已经到了啊。”墨芙抱怨着,他皱着眉头,远远看去,竟然有几分——可爱?
“可是路是你带的,”波茨将烤好的野兔肉塞给墨芙,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咕噜……”接过波茨的肉,墨芙咬了一口手上的肉,那肉就像是豆腐一般很轻易的送入了口中,眼见波茨如此,他有些担心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
“还要吗?”波茨虽然是问话,但手上已经将一旁另一只野兔也送到了墨芙面前。
“谢……”嘴巴张开,感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整只野兔已经塞进了墨芙的嘴里。墨芙仔细品尝这野兔的滋味,这一刻他并没有意识到,送进他嘴里的并非是烤熟的兔肉——那是一只活生生的兔子。
墨芙满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巴,那一排排的牙齿闪着熠熠光辉,好似抛光的锯齿,惹得人生寒。
但是与其锋利牙齿相对应的是那柔和的面容,柔滑的线条轻抚而下,好似一遍又一遍仔细打磨的瓷器,精致得有几分不真实。
波茨默默的看着再次将一整只兔子送入嘴中的墨芙,脸上的笑容缓缓溢出,他默默的看着,欣赏着,自己的“墨芙”一口又一口吞噬着他打来的猎物。
墨芙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满足的饕餮,他忘我的吞噬着食物,野兔,野猪,野狼,乃至于一些更大更强,甚至于可能在记载中都少有的巨大野兽。
一个人默默吃着,另一个人则默默喂着。
这一天,整个深林再没有了声息,没有了虫鸣,没有了鸟叫,没有了任何可以活着的动物。
……
进食到底进行了多久?
波茨没有概念,他只是幸福的,机械的,将一切可以见到的活物送到了墨芙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