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消失的妻子
“叮鈴鈴。。。。叮鈴鈴鈴鈴。。。。。。叮鈴鈴鈴鈴鈴鈴。。。。。”鬧鈴的呼喚越來越急促,廖懿白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他忍不住罵了句娘,然後揉了揉臉,急匆匆的出門而去,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衣的工裝制服被睡的皺巴巴的,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形象,對於在空港負責出境人員過關安檢的他來說,準時永遠是第一位的要求。
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五分鐘,安檢窗口外,已經排起了長龍,廖懿白坐到了工位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護照,看鏡頭,對,OK,一路順風,薩瓦迪卡。”年過四十的廖懿白這半生終不知送走了多少旅客,日復一日的重複工作早已讓他心生倦怠,然而生活的沉重卻遠遠不止於此。
“稍等一下。”對著下一位旅客擺了擺手,廖懿白看了一眼不斷震動的手機。趙大彪。。。。看到這個名字,廖懿白不禁緊皺起眉頭,他寧願工作嚴重失職,被頂頭上司臭罵甚至威脅辭退一番,也不願意看到這個人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氣,廖懿白整理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低聲說道“彪哥。。。。好好好。。。。。我下班就馬上趕過去。。。一定一定。。。。好的好的。。。晚上見!”
掛斷電話,廖懿白又像個機器人一樣開始了重複性工作,招手、對話、蓋章、下一位,旅客們接踵不斷的通過安檢,但廖懿白早已魂遊天外,想著晚上的對策。這個趙大彪,名字起的相當隨便,人長得也很隨便,不能說醜,但如果和廖懿白站在一起,僅從長相上來說,當個陪襯人都欠奉,但耐不住這個長著一張路人甲臉的彪哥,氣場異常強大,性子溫和的廖懿白和他站在一起,反而成了陪襯人。父母雙亡的趙大彪從小就和人好勇鬥狠,初中就輟學,開啟了自己的江湖生涯,與大多數小混混要麼橫死街頭,要麼把牢底坐穿的結局不同,趙大彪仿佛天命之子,一路走來順風順水,除了身上幾道看起來猙獰,卻只傷皮肉的刀疤以外,這個即將知天命的中年男人一輩子沒受過大傷,甚至連骨折都沒有過。他擁有兩家夜場,一家KTV和一家迪吧,還子承父業,開了一家屠宰場,在本地有著響噹噹的大佬彪花名,一般人見了都叫彪哥,只有地位相符的另外幾位大佬,才敢隨口喊出傻彪或者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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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稀客啊!廖警官,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您老人家給請來了,還不趕快叫人!一幫沒眼色的蠢貨!”燈火通明的屠宰場,距離市區有一段比較遠,下班後來不及吃飯的廖懿白一路驅車狂奔,跑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趙大彪以外,還有三四個恨不得把壞人紋在臉上的混混,趙大彪毫不顧及這幫手下麵子的大聲吼叫著。
“廖警官好。”“廖警官好。”一聲聲一起平淡的問候,和廖懿白波動起伏的心緒有著天差地別,這些混混的問候聲中,分明帶著不屑,但廖懿白絲毫不敢留露出任何不滿,一邊向著趙大彪走去,一邊說著“警官可不敢當,就是個看門的,彪哥太抬舉了!”
“什麼抬舉不抬舉的!都是自家兄弟!來,外面風大,去裏面慢慢聊!”趙大彪熱情的有些過分的狠狠摟住了廖懿白的肩膀,仿佛怕他跑掉一般,然後就在一眾小弟的注目禮中,走進了屠宰場房,只有一個小弟跟了進去。“這幫光吃不拉的傻X,說了多少次了,弄完了要洗乾淨!媽了個大逼的!來,廖警官,走這邊!”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趙大彪大發雷霆,引著廖懿白從旁邊不算乾淨到總歸沒有血跡的細長過道走向前,廖懿白看了看那攤血跡,殘留著幾片似乎人類指甲的角質體,不禁流下了冷汗。
“吃飯了嗎?”三人坐到一張簡陋的桌子前,趙大彪抓起一片還帶著血絲的白切雞,就扔進了嘴裏,嘴裏咕噥咕噥的問著。
“吃過了,吃過了。。。。”看著那血淋林的肉塊,原本饑腸轆轆的廖懿白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徹底沒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