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苼觉得玉山是扒货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八狗的风格认货不认人在聚宝井展出玉山不算怪事。只是他的鉴赏能力实属老辣。我行道浅,鉴别紫玉还遗落在浅显的认知范畴内,经他指点受教良多。当我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观看台中央的时候,廖志华依旧安坐泰然,他可能注意到了我们当然碍于屏风也可能看不到,但这些无关紧要,我最期望他接下来的举动。
再看向二层正方向的位置时,那个最大的灯挂椅上坐上了一位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虽然我看不清此人的脸面,但从身架轮廓上我隐隐觉得此人颇为熟悉,忽然,我记得此人和钟鼓楼主拥有类似的白发。
谭玉苼也注意到了那人,他皱紧了眉头对我说道:“你觉不觉得庄家和钟鼓楼那位神似?”
“我也注意到了,应该就是他,当初我就觉得此人身份不俗,看来果真如此。”我说道。
正当我们对庄家议论之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那人就是葬玉,他恭敬地站在钟鼓楼楼主身侧,俯瞰众人,我转头对谭玉苼窃语:“看来刺猬头在八狗中并非泛泛之辈。”
“鼠辈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我纵横古玩界多年也没听说过葬玉这一名号。”谭玉苼手捏佛珠,不屑一顾的讥笑道。
“各位今日聚集聚宝井一半是缘分另一半出自身份,想必各位都是出身名门望族,在业内排得上名号的,但碍于聚宝井注重保护参与拍卖众人的安全,我们不能以面示人,这真是一大遗憾。”钟鼓楼主缓缓起身,背手走到二楼前俯视众人,一时间观望台鸦雀无声,他洪亮具有磁性的声音余音缭绕,“但,和各位爱好古董的朋友一样,我们尊重古董并且指定规矩古董高于身份名望,古董的彰显个人身份,二楼包厢的客人都是聚宝井此次的座上宾,也是我八狗鸠杖的高贵客人,同样,今日拍卖之古董也都是珍贵、压堂之物绝无妖气,希望各位和聚宝井的规矩一样,以诚相待。”
“原来,这人就是八狗之主鸠杖。”我霎时一惊,怪不得当初在钟鼓楼不见其面就感到威压十足。
“真是笑话,八狗自恃强大,自立规矩,不把老家、文鉴公司放在眼里,还以为无人与之匹敌,其实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谭玉苼没搭理我,翘起了二郎腿,愤愤不平道,“为盗贼、土夫子、扒手搭建地下聚宝井平台,谈何诚信。”
“小老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心隔墙有耳。”我警惕地左顾右盼,赶紧打住他的狂妄之语。
“哼!”他虽然不服气但冷哼之后不再说话。
等待拍卖的过程很烦闷,期间,服务人员上了四盘点心、换了两次茶、添了五次水。而下方观望台上的拍客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拍卖出了一幅万历年间董其昌的《草书诗册》再无其他,可能对八狗的名声有芥蒂吧。我几日来睡眠不足,不单染上了熊猫眼并且一坐下来就哈欠连天,打不起精神来,但一想到可能会展出的玉观音强打着精神头。
这时下方传来一声吆喝,人声瞬间鼎沸起来,我按耐不住好奇之心举目望去。两位身着旗袍的女人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古董走到拍卖台正中央,在揭开黑布的时候,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古董正是在花城掀起一场风雨的玉观音!台下众人早已是交头接耳,鸠杖却泰然自若。
一刻钟过去了,久久无人叫价,这个我自然清楚。玉观音牵扯花家和文鉴公司,纵是众人心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鸠杖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这块石头,各位并不陌生,正是渎山玉海中三件中的其中一件,本是刘宝臣与潘门庆所物,几转周折到了聚宝井。但它是我们的一个陌生古董,和例行拍卖的每一件都一样,我们有恪守规则不牵扯任何人,如果有人非议或对我的客人不敬,别怪我鸠杖不留情面。”
“这个鸠杖好大的口气,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谭玉苼楠楠自道。
“怎么说?”我反问。
“鸠杖的意思是不招惹任何势力,但既然署理玉观音无可避免地招惹了四方势力。”他说。
我摸不着头脑,问他:“四方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