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玉衡姐?当然,她的确善用风信子迷毒。”她也不加掩饰,直言不讳说,“但我确信她不会谋害韩老,虽说平时她看上去浑身带刺,但心底是很善良的,就算对待讨厌的人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她眼睛一转,不满地瞪着我,“你不会怀疑是她做的吧,无凭无据可别冤枉好人,再说了,风信子毒香只能致人昏迷的,不会伤及别人性命。”
我随口一说,这丫头倒和我较劲了。为了不耽搁调查的时间,我只好赔笑脸:“是是是,你说得对。”
“哼,话可不要乱说,要传到她耳朵里非揍得你鼻青脸肿。”花璟雯嘟着嘴,攥紧了小拳头,‘凶神恶煞’的表情没做出来,倒显出几分可爱。
不过接下来的调查让我们很是失望,整个露天赌石场的确没有遗留下值得参考的线索。
“小白,会不会韩老中毒的地方不是这儿?会不会在铺面或者仓库什么地点?”花璟雯托腮看着我。
凶手可能为了隐藏线索,在别处对韩老下毒后再转移到了这里。丫头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对她说:“事发当晚,仓库的确发生过鏖战,货柜都被打散架了,我想在那里一定会发现有用的线索。”
我们一同回到了货仓。时间过去许久,货仓里面早已焕然一新,崭新的货柜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毛石,现场显然已被破坏,留下线索的可能性渺茫。正当我担忧时,花璟雯从一个一人半高的货架间探出头,向我招手,“小白,你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看到她指着货柜上三个蚂蚁洞大小的孔眼,不禁疑惑:“这有什么异常?”
“是毒针。”她说,“建国以前,花城不少恶徒将针浸毒作为武器暗算对手。”她伸手触摸了下小洞,放在鼻下嗅了下,脸色苍白地说,“乳白色,有微弱的腥臭味,是见血封喉无疑。这见血封喉自古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猎人一般将它蘸在箭弩上捕猎,小小的剂量便可以毒死大猎物更何况是寻常人,因为毒性强用来伤人泯灭人性,所以太姥掌管花家家业后禁止私自用此毒。”
“见血封喉。”我很惊讶,什么人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手法,“果然,来者不善啊,当晚,凶手的目的就是杀死韩老。”我推理着当时的场景,“从仓库打斗的痕迹以及货柜上针孔来看,韩老似乎并没有过于提防,也就是说杀害他的人是熟人。”忽然,我大惊,“难道是哪个女人!”
“你是说掌柜口中所说的雇员?”花璟雯接上了我的话。
“是的,那个女人嫌疑最大。”我点头说,“并且玉观音赝品之事和她也有关。”
想到这里,我激动不已,所有问题的症结全部在那个神秘的女人身上。可很快,一盆冷水从我的脑袋上倾盆浇下,那女人在暗处,要想找到她可谓大海捞针,百般无奈下,我只好求助花璟雯:“除了你们花家,善用见血封喉的还有谁?”
“这不好说,见血封喉虽然是花城为数不多的剧毒,但会使用它的人不在少数,要逐一排查不太容易。”花璟雯实话实说,见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忽又挑眉一笑,“可这点难不倒我,谁叫我天生聪慧呢?”
“什么办法?”我精神一振。
“见血封喉是毒亦是治疗痢疾的良药。三年前,太姥为了惩治不法之徒,销毁了大部分见血封喉作物,另保留了一小部分作物以备不时之需。”她想了想,接着说,“如果没记错的话,花城的文殊兰药铺后院里就种植了见血封喉。”
“这样就简单了,只要到文殊兰药铺一问便可真相大白。”我说。
“可是,文殊兰不属于花家产业,并且,店铺会保守客人的姓名,如果我们去询问一定会适得其反。”花璟雯为难。
“既然光明正大地进不去,那我们趁着夜色偷偷溜进去不就行了?只要找到客人登记的名单,自然就有线索了。”我灵光一现,开口说道。
花璟雯拍掌默许了我的建议,我俩相视一笑,当下便动身悄悄前往文殊兰药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