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巷和百毒几以钟鼓楼为中心成直角向护城河延伸,两条街名讳听起来似乎是害人的街道,其实不然,街道上分布最多的还是药铺、医馆,还有供奉着无**、扁鹊、孙思邈等药王城隍庙祠,花家以翡翠明面交易为主,而‘八狗’则以医药为主,所以来两条街道最多的还是药帮的人,他们来此贩卖、收购药材。”她接着说,“虽然花家与‘八狗’分工明确,但‘有土斯有财’,翡翠兴起以后,只要是花城的一份子无疑和毛石有关,所以在利润的驱使下,‘八狗’成立聚宝井暗中交易石头也不难理解。”
“原来如此。”我点头说道,“那么,花家人精通制毒也是偷师‘八狗’吧?”
“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对吧。”一品红说,“在董事长之前,‘八狗’可是花家门下地位显赫的内编组织。”
一路下来我听的迷迷糊糊,一不留神已然站在了钟鼓楼拱门前,只见拱门之下是扇朱漆大门,大门中央两侧有两个呲牙咧嘴的黄铜凶兽头像,它们咬合着两个染上了铜锈的铜环。一品红向前一步,抓住了铜环轻叩了几番,片刻功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沁人的羯布罗香扑面而来。
待到一品红和谭玉苼相继走了进去,我才试探性的向门里探头查看,确保无危险后才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走进了钟鼓楼,眼前豁然开朗,和外景所见的红墙朱栏、雕梁画柱殿堂级别的大气相比,一楼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派,甚至谈得上寒酸,只见无梁拱劵式钻石结构的空间东西南北各设了一个一人半高的拱形劵洞,东北隅设有登楼通道,只是,钟鼓楼内空无一人,正当我左顾右盼之时,一声咳嗽声霎时在耳边炸开。
我循着声音望去,一位年迈的步履维艰的掌灯走来。老婆婆头发凌乱花白,佝偻着身子,由于此处光线微弱再加上她的脸被头发遮盖,所以我一时难以分辨她的面容。等了好一会儿,她龟速挪动着干枯的身躯走到我们面前,不断咳嗽着将油灯举到了近乎脸庞的位置。当我看清她的真容时吓了一跳。这张脸犹如一张揉搓褶皱的白纸,上面点满了密密麻麻的麻子,更瘆人的是她穿着一件火红的夹袄,夹袄上满是稀奇古怪的刺绣图画。
她目光犀利的从我们三人身边扫过,声音低沉的吐出了四字:“天池、水平。”
“万分、收水。”一品红不假思索的从宽大的喇叭裤口袋中拿出了腰牌,递给了老婆子,“麻婆,老规矩,到你这儿照个面。”
麻婆颤抖着干枯的手接过腰牌在油灯下费力的看了半天,随即恭敬地行礼:“原来是花掌柜的人,怠慢了。”
见此,一品红也不客套阻拦,理所应当的站在原地儿等着麻婆将腰牌归还于她:“我们这次前来钟鼓楼的目的麻婆无需多问了吧?”
“我心里有数,见腰牌如见花掌柜本人,既然是她老人家的意思我自然不敢怠慢。”麻婆说道,“不过,钟鼓楼的规矩想必你也该明白,只有得到楼主的准许才可以参加拍卖会。”
“一品红有请麻婆带路。”
麻婆在前方领路,我们三人紧随其后。从东北隅方向的登楼通道上了二楼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根粗大的彩绘明柱,回廊右侧有几扇彩枋细窗和雕花门扇,在斗拱上悬挂的红色羊角灯的映照下,韵味十足。我们走到了回廊的尽头转眼又是一个折行登楼梯,由此可以直达三楼,在麻婆推开三楼的木门后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