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在我和一品红中央,天微凉,她换上了毛衣戴着兔儿帽子。她一蹦一跳,玩得很尽兴,丫头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吹糖,也不舍得吃只是拿着玩。我和一品红沉默不语则显得冷淡,与周遭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丫头似乎也注意到我的不悦,歪着脑袋问:“小白,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心事?”
“有吗,我不觉得,只是不大喜欢喧闹的环境。”我勉强笑着说。
“那我们去摸盘瓠石像吧。”她眨了下眼睛,拖着我一个劲地往前跑,“盘瓠是守护神,只要摸一下就可以去病消灾,心想事成哦。”
走过了几条路,一座三孔石拱桥跃然于我眼前。这座桥的两旁岸边分别种有一棵高十多米的攀枝花。此时,正值花期,它开出一树繁花,两棵攀枝花花枝连接呈弧形,如一座红彤彤的门楼,在树下分别有一个盘瓠石雕,石雕上落满了攀枝花花瓣。一品红赶上了我们的步脚,在我身旁说:“这座石桥叫做攀枝桥,走过它可通往三叠山盘龙庙。在花氏家族里,盘瓠是守护神,抵御外敌保护花家,所以,很多人都会来这儿摸一下盘瓠石雕祈求庇护。”她接着说,“另外,在石拱桥桥洞上吊着铜钱,铜钱中央有小铜钟,如果用硬币掷中铜钟,许愿便可心想事成。”
“那我们快去吧。”花璟雯早已按捺不住了。
我拗不过她也过去凑热闹,结果摸了一手灰,最后她还要抛掷硬币无奈手里没有,本来我劝她放弃她却执意去商贩那里找零,看着她独自离开的背影,我背靠树干对一品红笑说:“怎么,你不跟着?”
“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形影不离地照看。”说着,她抽上了女士香烟,“花城,她再熟悉不过了。”
“我只是担心八狗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准他们狗急跳墙对丫头不善。”我说。
“你想多了。”她吐了一口烟圈,“冤有头债有主,鸠杖就算恼羞成怒也是寻找廖志华寻仇,和花家有什么关系。”
“在钟鼓楼时,鸠杖和你大打出手,印象当然深刻,腰牌丢失导致的漏洞自然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你是花家的人,怎么可能摆脱关系?”她掩耳盗铃的想法令我发笑,鸠杖也不似葬玉般刚愎自用,纸是包不住火,当他意识到一切都是花皋的布局,必定会与花家反目,“另外,外婆对此事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他老人家的神通,怎么可能对这事浑然不知?”
“说实话,董事长已经在望海楼布下茶会招待鸠杖和公司派遣人员,准备调和聚宝井一事。除了按律处办森凡以外,更多的是稳定局势。”她弹指间,烟蒂飞了出去,正中三米外的垃圾箱入口,“所以,不要再为聚宝井之事担忧了,当然,也不是你我所能触及的层面,再说,花家、公司亲自出面调和,鸠杖有自知之明不会不给薄面,哪里还会去伤害花家庇护的人。”
原来正当我游山玩水之时,望海楼上演了一场小风波剧场。花皋此举精明老辣,先兵后礼,既打压了八狗又落下止干戈的美名,一举两得。怪不得花皋放心我们走出望海楼参加祭山会,原来心里早有算盘。
“你真打算演一出双簧,让璟雯厌恶你。”她意味深长的说,“对她,何尝不是伤害,你忍心?”
“你这会儿不趁机离开筹备,怕是没有脱身的契机了。”我避过了她的眼神,却无法回避她的质问,“外婆擅自的决定,对我和丫头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我心里清楚,优柔寡断只会延续错误,这本是一场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婚姻,是她一厢情愿和自私而已。”我点上一支烟,看着十里湖上朵朵红烛莲灯聚集在一块,点亮了湖面和船渡,原来,天已经暗了下来,我底气不足补充道,“也可以说,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会迎合花家奇葩的婚嫁习俗,不会为此迁入与八狗的斗争,丢掉性命,来花家的初衷是拍卖《天池石壁图》无非是为财,当然也向外婆打探下关于爷爷失踪的陈年旧事,至于其他纯属意外。”
“如果,璟雯是真的对你萌生好感呢?”
“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