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虽说花城偏南中年温度高,但在深林中央却毫不爽凉,迎面吹来的风还掺杂着丝丝暖意,我想附近必有一处温泉或者温度还未冷却的温泉溪流,果不其然,我远远聆听到洗洗刷刷的清泉声,早已疲倦的众人也打起了精神匆忙赶路,当挡在前方的最后一层树木散尽后,两人高的巨大睡枕状石灰岩后一条瀑布飞流直下,仰头看去,瀑布分三段,在手灯光线的照射下白如银丝,走近一看,最下段的瀑布落入一方泛起波澜的巨大水池,“轰隆”如龙鸣虎啸。
见此情景,我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三叠瀑布吗?当初我与丫头逃命时曾坠落于此水潭中,原来这里也是进入花家地下玄塔的必经之路。
“前方是一潭水池,无路可走了。”平头哥探看情况后向廖志华汇报。
廖志华未回答平头的话只身向前探看,他走到石灰岩上,手扶着参天乔木,一会仰头看瀑布一会目视潭水,终是没有任何线索,只好跳下石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溅到脸上的水渍。等到了众人前他伸手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胖子问我:“接下来怎么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我中了见血封喉毒命悬一线的时候,丫头就是通过暗门将我从瀑布拖到溶洞的。
“暗门就藏在三叠瀑布后面。”我不假思索道。
廖志华将信将疑,立刻派出一个手下前去探查,确认了瀑布背后果真有暗门后,这才大步向前。但要如何才能打开暗门进入?众人又犯了难。我从暗门底下不起眼的那处裂缝中扯出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当时我尚存意识,丫头正是借助铁链进入溶洞当中。这次一试,果然没错,暗门徐徐打开,众人依次进入其中,廖志华晃着手电筒探看四周的情况确定是处劵洞,我们开拔进发。
劵洞深处进发隧道愈加宽敞,地上出现大量石花,洞顶上挂着棱锥般的石笋,这是明显的喀斯特地貌。又走了几分钟,我们进入了一片石笋林,足有一个标准篮球场大,手电筒一探照光芒五颜六色。
石笋林被水覆盖着,其下暗藏危机。我没有印象有没有其它道路,所以,横渡石笋林在所难免,廖志华行事谨慎,提出登山队的防身措施。
平头从背包中拿出卷尼龙绳,他先将绳子的一头绑在自个儿腰上下水试探,水刚没过他小腿,不算深,除了水面岩石湿滑并无危险。见此,廖志华招呼我们下水。
我们一干人排成一条长龙阵。我正处在队伍的中央,扯着尼龙绳紧跟着前方的胖子。每隔十步就是沙漏形状的石柱,虽然挡住了视线但可以手扶,省去了滑到的麻烦。越往前方行进水下越加坑坑洼洼起来,稍不留神踏入石洼,脚环会夹在石洼凹槽中,加之小腿深的水浑浊不堪,水面上烟雾缭挡住了视线,队伍每行进一步都要提高警惕。
石笋林广袤无垠,行进了二、三里路也没看到裸岸。我心里泛着嘀咕‘什么时候是个头’,突然,脚底板下游过了一个滑不溜秋的东西,这冷不丁的吓得我不轻,猛然抬起左腿惊呼。我这一吆喝,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我这边。
“别一惊一乍的,地下的蛤蟆没见过世面?”胖子被被我这一大嗓门吓得不轻,等察觉什么事儿都没有,转头对我一阵埋怨。
“水下好像有东西。”我惊魂未定,胆颤道。
“什么东西?”廖志华隔着三个人探过头来。
“我不知道,水太浑浊了看不清。”我说。
“大概是水下的蜉蝣生物吧,大家不要惊慌,赶路要紧。”廖志华很淡定,甩下手电示意平头接着开路。
经过廖志华这样一说,我也稍加安心了些。他说的也在理,这二十多度水温的泉水中生存着毒蛇、蟾蜍才怪,无非是些适应了环境的水下小虫儿了。在闯过密集的石笋林后,水温也有所下降,即便没有冰冷彻骨那么夸张,但温度一高一低着实不舒服,而且,水面变浅后露出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石花、尖状的石笋,这些石笋上细下粗,大小不一,向上仰视,头顶上也挂满了参差不齐的石钟,泉水顺着石钟滴答着水珠,看上去颇像雕刻大师精心雕琢的玉雕,精美壮观,我不由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