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父子吧。”谭玉苼毋容置疑地替他说了,并从花葬玉难以置信的表情上得到了满意答案,“众所周知,八狗法不留情,但此次廖志华大闹聚宝井多半责任归咎于贵宾处失察,但作为主管的你非但不致死却被网开一面,单从这点,你与鸠杖关系匪浅。”他拍了拍葬玉的肩膀,话中带刺,“看来,外界对八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评价言过其实了,情大于法在八狗也适用啊。”
“你是谁,怎么对我们八狗洞察的如此熟悉。”花葬玉浑身颤抖着,意识到这个貌不出众的侏儒深不可测。
“一介商贩而已。”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花葬玉,“不过,我是靠这个吃饭的,不似啃老一族。”
花葬玉未解他的话中话,智商简直堪忧。话说,鸠杖生有此子,无脑自大还被委以重任,八狗不败还真不合常理,真不知鸠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紧接着,我们也不敢耽搁时辰,催促花葬玉在眼花缭乱的橱柜中找到了此次拍卖会的名单,等打开名单一看,结果却出乎我们意料,盗取玉观音的人竟也是森凡!
我合上名单,长叹道:“森凡三番五次刁难于我,总以为他心系花家为花皋分忧,却也是为了自个的利益监守自盗,居心叵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也别为他开脱了,他那假斯文令人作呕,小白脸没有好心眼。”谭玉苼嚼着舌头,阴冷的说,“如果把这份名单交给花皋,昭示于古玩界,韩老是被八狗所杀,玉观音是花门自家出了鬼,与你无关,道上蓄意攻击你的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森凡会遭到什么处罚?”我忧心忡忡道。
他踮起脚用手摸了下我的额头又贴在他额门,故作惊讶地说,“少爷,你也没发烧啊,我还以为你烧糊涂了。”他接着说,“森凡能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再说了,他诬陷嫁祸于你你还担心他,妇人之仁。”
“潘爷,谭爷,你们别光顾着唠嗑,名单你们也到手里了,毒方呢?”
再次看向花葬玉时,他**在外的皮肤上生出了火山丘般的红疹,彻心蚀骨的痒让他疯狂抓挠着,再继续下去毁容是早晚之事,作为鸠杖之子,他自然清楚所中之毒并非见血封喉。八狗自然有解毒良方,但不知毒方自顾解毒,不单反噬风险巨大,时间上也会因为仓促错过解毒最佳时间,所以他不得不卑微祈求与我们。
“我这个人从不食言,实话说,解药就在我们身上。”见他猴急抓挠的滑稽模样谭玉苼乐开了花,“最后,有劳花主管带我们出去,我自会如约交付解药。”
花葬玉满脸不堪,我们两人身上仅挂寸缕就是**了,解药藏匿之地不言而喻,贵为鸠杖之子,怎可受此屈辱,不过,他的卑贱是我始料未及,在短暂沉默之后他心悦应承下来。
他在前方带路,我们尾随其后,走出档案室进到陌生长廊,在长廊尽头是一堵壁雕木墙,此壁雕长二十多公分宽十二、三公分,浅浮雕题材是黄帝时代的方相氏,她在傩文化中颇为常见,八狗生活色彩杂且浓,我对此古怪的装潢设计已然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只见花葬玉在方相氏侧脸规则的拍了三巴掌,这堵壁雕木墙突然下陷露出了背后的花圃,等走了出去,我突然发觉花圃中央的兰亭,崎岖鹅卵石路隔开的紫荆、天竺葵如此熟悉,半晌才如梦初醒,原来,这是城隍庙的花圃。
“两位爷,既然出了聚宝井,也该告诉我毒方了吧。”花葬玉在身后一直哀求道。
“当然。”他奸诈一笑,说,“七重楼与毒液藤研磨成的粉末,其余的,我不必多言了吧,哦,对了虽说两种药材不致命,但可毁容哦,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期望好运。”
花葬玉瞪着我们,转身进入女墙之门,待到门将要关上的刹那,他恶毒笑说:“两位时日不多,尽快写遗书吧。”
“托你洪福,我俩必会长命百岁。”谭玉苼趾高气昂,摆了摆手,“后会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