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血统极其纯正的混血种,绘梨衣的能力有多强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机密,有少数人瞥见过绘梨衣恐怖力量的一角,但是那些人大多数都没能在震惊中活下来,作为一个脆弱敏感的女孩儿,上杉绘梨衣拥有的是世界上罕有人见识过的111号言灵“审判”,具有向万事万物下达死刑宣告的能力,她是成功的试验品,但也仅仅是个身陷囹圄的容器,直到她与路明非相遇之前她都只是一个深闺中不谙世事的公主,至于那短暂如同昙花一般的生命如何画上休止符,又是如何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都已经是秘党们所熟知的事实,但关于这位强大的怪物公主的其他事情,秘党们没有了解的兴趣,关于绘梨衣年少时离家出走12次什么的,对于志在改写世界命运的秘党们来说这种事情完全无关紧要。
那不为人知的秘辛大有与少女一起埋葬在小小坟墓中的意味,至于上杉家族也一直严密地把守着这个秘密,至于内容,涉及到绘梨衣的离家出走——在源稚生的口述中绘梨衣只离家出走过十二次,最远没有超过大厦的十字路口,但事实上绘梨衣确实是有过十三次离家出走的,其中一次离家的距离最远,离开的时间也最久,直接造就了上杉家族史上最大最恶的污点。
时间回到某一年的某个下午,那年绘梨衣十岁,蛇岐八家依旧是日本国无法介入的黑暗,总部大楼依旧是一层比一层守卫森严。
在明知他们公主重要性的情况下,绘梨衣依旧以让常人难以捉摸的手段跑出来了——这次是爬通风管。
过程暂且按下不表,此时的绘梨衣正在总部大厦门口的街上闲逛,她离那栋看上去就让人生畏的大楼越来越远,但她却没有怎么感到害怕,她看着眼前那穿行的人潮——她不怎么认识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虽然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可是每一次她的出行都必然伴随着上杉家其他成员的鞍前马后,她会坐在高档的轿车后座,隔着深色的车窗观赏着飞速掠过的一切,而从来没有机会这样慢慢地,亲眼观瞧这些楼宇和行人。
可能对于自由的渴望是刻在人的本能中的事物吧,此时的上杉家主好奇地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她只带了随身携带的,用来和人交流的笔记本和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带,而街上的人们亦是都认不出她的样子,哪怕在上杉家中,见到这位幼年家主的人也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些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行人呢?哪怕真的有别有用心之人细细打量这个姑娘,也只能做出“这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可爱幼女”的论断罢了。上杉家的黑道公主这会儿穿着的是她那件标志性的巫女装,与此同时她有着深红色的长发,这些特质让她轻易地与普通的幼女划清界限,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人会将她和那个只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大家族联系到一起,最多会觉得这是个正忙着去参加哪个小学活动的小瓷娃娃。
绘梨衣在大街上走着,她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只是在离开大厦之后沿着一个她随便决定的方向散步,这会儿的她还没有十多年后出落的那么高挑丰满,小短腿虽然也占据着超越一般人的身体比例,但依旧迈不了多大的步子,她就像个小流浪狗似的,蹦蹦跶跶地跑去看所有她感兴趣的东西,满足着自己被软禁许久而积攒出的好奇心,这个年纪的绘梨衣还没有那么多对世界的思考,大千世界人潮翻涌,这些与她无关,她没有刻意地考量过何为自由,但是内心确实是有着强烈的想要看一看的欲望在驱使着她迈开步子,她没有去管其他人惊奇的目光,只是跑到每一个她感兴趣的角落:卖唱的歌手,小贩手里的棉花糖,行人手里牵着的大狗,这都让绘梨衣感到好奇,黑道小公主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里收获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甚至快要开心地飞起来了,一时间甚至也忘了自己已经离家太远,也忘了自己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虽然非常漂亮,但是也依旧乳臭未干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