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友:“……………………?”
他瞪大眼睛仰头看着明显真准备要走的唐简,整人震惊!
不儿大哥你——!没事吧没事吧?!
而唐简的反应却是连看一眼旁边剩下那俩人都没,路过吕良友身边,直接揪住他外套领子将人从卡座里揪出来,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店。
夏篱眼看着唐简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
“夏篱、夏篱?”
看见对面程愈在自己面前招了招手,夏篱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
“嗯?”
“你还好吧?”程愈看她笑笑。
“我?”夏篱眨眨眼,回看着他提了提嘴角,“挺好的啊,怎么了?”
程愈:“……”
程愈说:“没事就好。”
夏篱再冲他笑笑,说,“我能有什么事。”
她低头看向电脑屏幕,长长的眼睫让程愈没法看清其中情绪,只能看到她嘴角仍向上提着,继续说,“算那家伙有点自知之明,走了最好。我们继续。”
“程愈你觉得……”
“我觉得你这篇发言稿写的非常好,”导员拿着夏篱打印好的稿子,仔细看了两遍后,欣慰地拍了拍她肩膀,“不论遣词造句还是演讲主题都非常好。我都没什么需要给你改的地方,就这样,挺好,挺好。”
听到导员章菲的话,夏篱悄悄松了一口气。
准备回去练习练习时,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身看章菲道:“菲姐,我听程愈说原先老生代表人定并不是他,是之前那个人拒绝了后来才改成他的。”
章菲闻言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反应了一下才点点头,“对。原先人定是唐简。我上次本来想跟你说来着,后来想想你们关系好像挺好的我就没多嘴,反正那会他确实已经拒绝学校安排了。”
“那他为什么会拒绝,您知道吗?”夏篱问。
“…………”章菲心说你都不知道她哪会知道,可为了维持老师形象,她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夏篱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
“你没问问他吗?”章菲没忍住又问。
夏篱:“……”
她看着章菲扬起一个乖巧的笑,没回她的话,只是对她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菲姐,明天我会好好表现的,放心吧。”
章菲隔着窗户看夏篱滑着滑板快速消失的背影:……吵架了啊这是。
北城大学建校百年,学校大礼堂不仅有学校里各个学院的重要活动,甚至国内和国际上的很多活动有时候也会在这里举行。
夏篱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到学校的大礼堂,在她很小的时候,外公因为被航空学院退休返聘回学校,偶尔会亲自授课或讲座,那时候她跟着外婆来过一次——当然,同行的还有唐简那个讨厌鬼。
虽然因为时间太久也因为那时候的她还太小了,很多东西她记得并不算清楚,但当时她被外婆抱在腿上坐在大礼堂第一排看着台上外公伟岸挺拔的身影和耳边久久不息的掌声,都令她印象无比的深刻和清晰。
前两天当她打视频跟外公说她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时,隔着屏幕她都能看得出来外公有多开心。后来挂断电话他甚至特意翻出来曾经他抱着她……抱着唐简那家伙和外婆抱着她站在这座大礼堂前的旧影拍照发给她。
外公以你为傲。
这是外公那天发完照片后又发给自己的一句话。
一次语音。
一次文字。
此时,夏篱站在候场的后台,听着台上程愈清润沉稳的声音,想着再过几分钟就轮到自己上台,竟然罕见地开始紧张起来。
这是外公曾经站过的地方。
这念头像把无形的箭飞快地穿过她的脑海里。
隔着无名的时间和空间,那天震耳欲聋的掌声像海浪般汹涌澎湃地潮她侵袭而来,这一刻,呼吸仿佛被堵住了一样。
夏篱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好像完全没有用。
心跳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