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泽戬终于忍受不了我对梁舒云的过度热情,揭我的疮疤道:“任教授生病,小考取消,王子炫可高兴了,这才特意买了东西表示感谢外加套近乎,贿赂教授想将来逃过挂科的厄运。”
朱泽戬句句实情,梁舒云却显然不信。**台诗会他也在场,估计已经认定我是文采风流之人,我怎么可能会担心古代文学的小考?他笑道:“朱学弟真会开玩笑,阿炫文能出口成章,武可震慑群雄,谦虚坦荡,正直善良,尊师重道,德才兼备,舒云钦佩不已。”
被梁大才子一顿夸赞,我虚荣心极度满足,同时有些汗颜。
朱泽戬没想到我在梁舒云眼中居然有如此良好的形象,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梁学长,咱们不要耽搁时间了,赶紧为任教授诊病吧。”
梁舒云点头,轻敲房门,报上姓名,说明来意,等待任教授的答复。
其实任教授生病并没有到诊疗所就医,梁舒云是从其他渠道获悉她因病缺课才主动来看望。
任教授一直是独身,刚刚升任教授,还没有聘用助教,又是女子,平时她的宿舍少有人来打扰。估计她此时病着,如果无人照料,恐怕没有气力起身开门。梁舒云等了一会儿听不到房间里的动静,更加担心,只好说了一声抱歉,推开房门。
还好房门没有锁。
三人推门而入,房间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乍一闻与普通的药香没有太大区别,可是梁舒云眉头微蹙,沉声道:“这香味有古怪,你们帮忙开窗通风,散去这气味。”
梁舒云说完这句,顾不得男女之防,直奔任教授的卧床。
任教授躺在**昏迷不醒,脸颊通红,似乎是高烧未退,偶尔口中逸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梁舒云立刻为她诊脉针灸,开始了忙碌。
一炷香之后,任教授的病况略有好转,睡得踏实了一些。
梁舒云这才面色凝重道:“任教授的病恐怕不是普通受寒发烧这么简单,刚才这屋子里的香味也不是寻常的药物……”
梁舒云话还没说完,清水薰忽然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若非我手疾眼快扶住他,他早就倒在了地上。他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除了身上淋雨有点湿,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我狐疑地瞪了朱泽戬一眼问道:“朱十七,你点清水薰穴道了?”朱泽戬回瞪我道:“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点他穴道做什么?”
梁舒云却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清水薰的脉象,而后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淋雨受寒之人,心神憔悴气息郁结,闻了那种香气更容易导致昏迷,重者身体抵抗力下降,高烧不退。任教授此时的病因正是如此。”
我惊讶道:“可阿薰他会武功的,身体一向强健……”
梁舒云摇头道:“此药药性霸道,寻常习武之人若不提前预防都无法幸免。阿炫你的武功惊世骇俗当然没什么感觉,我自幼浸**各种药物也懂得趋避之术,至于朱学弟的内力应该与清水薰不相伯仲,他身上恐怕带了协调阴阳百毒不侵的宝物所以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换了其他人,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多半都会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朱泽戬问道:“真有这么严重?那么任教授是被人谋害中毒?”
梁舒云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下这样的结论未免太草率。等任教授醒过来,问明那药物来历才能判断。不过自从任教授到岳麓书院之后,一直有传闻,书院高层领导里个别守旧的老人对任教授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倘若与今日之事有关,问题就不容忽视了。”
我禁不住问道:“是因为任教授的性别,她才会遭到质疑么?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还有阿薰,可不可以请梁学长帮忙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