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着小嘴,模样娇俏可人。
风雅脸一红,难免看了风寂远一眼,后者正抱着怀里大大的水果篮,一筹莫展地看着她们打闹,“怎么了?”
易黎双忍不住嗤笑了声,“还能怎么样,受委屈了呗!”
风寂远恶狠狠地瞪着这无法无天的女人,仗着他平日宠她,常常不把他当回事,回公司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黎双柳眉一挑,高傲地倪着他,道:“想回公司再收拾我?”
看着风寂远被黎双气得又红又绿的脸,风雅笑得无比的欢乐,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果篮,柔声道:“我来吧,你过去跟她说说话。”
“……嗯。”
黎双瞅着风雅走进了厨房才拉着风寂远坐到了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鬼鬼祟祟地问:“我问你,这次你是认真的么?”
风寂远愣了愣,“不然?”
“唐诗言呢,不是死活都要爱她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她终于说出了来到这里最想问他的话。
这一趟,她来了,不是来跟风雅叙旧的,不是来欺负他的,而是来质问的,她太了解风寂远了,这样突然的举动明显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风寂远心底大恸,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能自豪地微笑着,道:“爱过,淡了,也就散了。”
黎双觉得他的回答荒谬极了,“淡了?四年来怎么不淡,偏偏在这时候淡?”
“够了,黎双,我纵容你任性,不代表你就可以飞扬跋扈,肆无忌惮!”他突然像是变了一张脸似的,连语气都狠了下来。
“你有事隐瞒我,对不对?”面对这样的风寂远,黎双早已猜到了些不妥,心底愈发的不安了,可她始终无法想象他在盘算些什么.
“我跟她上床了!”半晌,他脱口而出,道。
“……”
黎双彻底的傻了,圆圆的一双眼睛散发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你说什么?”
“她是个好女孩,我必须负责!”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
他不爱她,可他要了她,于是,他想补偿她,他想对她好,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风雅正躲在厨房的门后,泪流满面,狠狠地咬住了拳头才勉强把呼天抢地的哭声给咽下喉咙,却把手背也咬出了血丝。
原来他不是喜欢她,更谈不上尝试着去爱他,他只是觉得亏欠了她,因为她是处/女,他不想辜负她,因为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感激她……可他始终没有爱上她。
承诺跟她在一起,他给了自己很多原因,偏偏没有一条是关于爱。
以后,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跟他相处?
自从他为了救她受伤昏迷后,她就决定远离他,不再苦苦追寻,可是阴差阳错的,她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一觉醒来,他却让她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跟王子长相厮守的时候,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梦,终究只是一个梦,她也该醒了。
她只是遗憾,这个梦太短暂了,幸福才眷顾了她一天,短短的二十四个小时,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可是她宁可继续跟他做朋友,也不要他的施舍,她从不觉得自己的爱卑微,因为她觉得值得,所以,即使要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她都愿意,可是她不要他为了责任而委屈自己,她更不想趁人之危,夺取他爱人的权力。
她不愿意,更不忍心。
“阿远,你怎么那么傻,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你从来没给过我什么承诺……”贴着厨房的门板,她努力地平息急促的哭意,无声地说。
半晌,当客厅没了声音时,风雅心里大惊,一刻也不敢耽搁便走到了洗手盆那儿,打开了水龙头猛地朝泪痕纵横的脸上泼水,趁着他们还没发觉,抽了两块面纸随意地擦干了,就着窗上的玻璃当镜子,好好地整理了一翻易容,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也得把心里的悲伤遮掩,风寂远在看,易黎双也在看,她不能让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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