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她帮你们要回来的。”
“我不需要。”她把那份文件退回给他。
风寂远眸色一深,并不打算接过,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一定要这么斤斤计较么?”
唐诗言眼泛泪光地看了他许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枉她还以为他这次约她是想谈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一心想着告诉他,只要唐氏拿回来了,她就跟顾良晟解除婚约,之前为了气他而匆忙订下的婚期,她后悔了,她不想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
对峙了许久,直到上菜那会儿,两人都没再说话。
安静的饭桌上,唐诗言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于是,她从疼着热气的饭菜上抬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吃香优雅的身影,半晌才低声唤他的名字,“阿远……”
“嗯?”
“你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等这事了结了,我就跟顾良晟解除婚约,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风寂远恍然一愣,抬起头与她对视,薄唇紧抿,心微微抽疼。
什么时候见过唐诗言这么低声下气了?
没有,一次也没。
“……看得出来顾良晟对你很好,嫁了吧,别翻来覆去的,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叹口气,他并不再直视她的双目。
唐诗言心里抽疼,握紧了安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白皙的五指不断收拢,一排白白的牙齿忍不住地咬住了下边的唇瓣,把那一角的唇膏给咬去了。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当年的不辞而别吗?”她的嗓音已经染上了哭意。
风寂远的目光一下子就远了,唏嘘一笑,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原谅和不能原谅了,我已娶妻,你也即将嫁为人妇,我们早就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了。”“她哪里比我好?我比她早认识你,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是四年!”唐诗言的情绪激动.
“那么黎双呢?我跟黎双认识的时候还不曾认识你,是不是我就该跟她在一起呢?道理不是这么算的。”
“那你这几年来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的女人,却一个也没有碰,到底是为了谁?”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落下,错过的痛如一把烈火在她的胸口越烧越旺,“你是为了等我啊!为什么最后你却选择了她,这四年你是想要让自己白等么?”
风寂远陷入了可怕的沉默,道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过去的四年里,我等的女人确实是你……”
“那就是了,你爱的是我,不是风雅颂,你之所以会觉得自己爱她,完全是因为你们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跟我却是互相斗法……你对她的爱不过是你一时的幻觉而已!”唐诗言抢了他的话。
风寂远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风雅颂,不是唐诗言。
眼前的女子与当年他们相爱时的模样没什么两样,可终归是有些变了,她不是当年的她,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
这中间隔了足足四年的时光,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你错了,给我错觉的是你,不是她,我以为我爱你,四年来一直爱的都是你,直到我遇见了风雅,我才知道,爱你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习惯……”
“不是的,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言……”看着她这样,风寂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淡定,他的心依旧不好受。
为了一份无望的爱,他们竟蹉跎了四年的光阴。
想想,那都是些多么难熬的日子……
“我不要听,你走,你走!”她把桌上的文件扔到了地上,泪流满面地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喊。
她不想听他说他有多爱风雅颂,他是她的,一直都是她的。
风寂远难堪地从原位站起,心情沉重地转身出走,门口处,唐诗言突然喊了他一声,“阿远。”
风寂远定定地站在门前,唐诗言的声音空灵,却入死灰一般,了无生气。
“这辈子唐诗言要嫁的除了风寂远,再也没有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