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她的爱情?
“言川……”突然,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会如此的动听,言川立刻就有了种恍如隔世的凄清感。
“嗯?”他淡淡地答应。
风雅睁开涩痛的双眼,问:“你早就知道他们在那儿吃饭的,对吗?”
言川浑身一颤,终究不愿意骗她,于是点点头,轻哼了声,“嗯。”
“今天,你之所以让我跟你到那儿吃饭,全因为这后来发生的一切就是你所希望看见的,你假装不认识他,你想让我亲眼看见他们出双入对,你想让我看清楚,无耻的不是你,不是风寂远,更不是唐诗言,是我,由始至终,无耻的是我……对不对?”
言川的眼底情难自禁地露出了心底深处的悲伤,摇摇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可风雅看不见的他的脸上,早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我说不对,你信不信?”
“呵呵,你根本就是有意而为,潜入我的家中,把我虏到sexy吧,股权转让书,五百万,一万多块钱的饭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把我引入你亲手策划的局里的诱饵。”
言川无话可说。
她所说的一切不假,他想拆散她与风寂远,她本该是他的,可他忘了自己看见她泪流满腮时会心疼,他更忘了,即便伤害了天下人,他唯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
“恭喜你,你赢了!”她淡淡的语气让他彻底地痛了心。
风雅摇摇晃晃地从石头上站起,想要走,言川适力扯住她的胳膊,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风雅抗拒地挣脱他的束缚,道:“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死不了。”
“风雅颂,你跟谁倔呢?”他怒了。
风雅觉得这一切荒唐极了,忍不住冲他反吼一大声:“我不跟谁倔,我只求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们才见过几次而已,凭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伤害我,凭什么我要让你自如地踩在脚底下羞辱?”
言川大恸,虚弱地放开她的手,愣愣地看着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远走,呼吸早已不再顺畅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走了多远,回到东郊的房屋时,风雅的一双腿早就麻痹发痛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才刚进门,风寂远便已躲在沙发的一角猛烈地抽着烟,偌大的客厅里,烟雾弥漫。
心,依旧疼着,她不愿看他的脸,静静地把门关上了,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却被风寂远的一声怒吼喝住了。
“站住——”
风雅冷冷地回头,不愿与他说话,索性不张嘴。
一股骇人的怒气从四面八方把她重重包围住了,风寂远三五步来到了她的身边,脸色阴森可怕,问:“他是谁?”
风雅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怎也不愿说话。
风寂远早已失控,回到这里很久了,他以为她会马上回家,没想到她却选择了跟那个该死的男人呆在一块,回来了,问她话,她又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
他真的要疯了!
他力度突然就没办法控制了,大掌把她纤细的肩膀掌控住,强迫她的双眼看向他,因为愤怒,两颗圆而亮的眼珠子此时竟布满了血丝。
他晃着她的身体,把她抓痛了也不在乎,道:“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你们会在那儿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你就只会问我那么多的为什么,从来就不跟我说说因为呢,因为什么你会跟唐诗言出现在哪儿,因为什么你白天跟她吃饭,晚上还要来纠缠我?为什么你从来就不给我回答,只懂得一味地询问?”.
泪水漫过睫毛,再一次湿透了她的脸,更伤透了她的心。
风寂远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撞伤了,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便放松了,风雅顺势挣脱,一张纸条从衣服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大惊,立刻蹲下想要把它捡起来,没想到风寂远的速度比她更快,支票落入他的手里,她的心立刻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果然,风寂远立刻就变了张脸,怒火比刚进门时那会儿烧得更旺了。
“别告诉我,你就为了这区区的五百万,把自己的尊严都抛弃了?”当他看见这张支票时,他立刻就疯了,狠狠地把它砸到她泪湿的脸庞。
风雅从来不知道,被人用钱砸脸会是那么一种感觉,世界坍塌了,在他的眼里,她猪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