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口气,风雅没好气地回头看他,“我去给你拿纱布,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不重新包扎很容易发炎……”
风寂远卧趟在**,半张脸都紧贴着枕头,只露出了好看的侧脸,此时,他的双眼瞪得老大,薄唇微微抿起,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她,沉声道:“五分钟。”
“嗯?”风雅不解。
“五分钟之内回来,不准跟方叔说话!”
“为什么啊?我觉得他人很好,很风趣。”
“反正就是不让,出去,拿纱布,回来,三步搞定,五分钟足够了……”
这人是有多不可理喻?
“你野蛮!”
风寂远从**爬起,双手支撑着他的上半身,这时候,她能清楚地看见他整张脸,甚至……那该死的得意!
“我就是这样的人,谁让你爱我呢?”他痞痞地坏笑。
风雅的脸“轰”地一下子就红了,气鼓鼓地走开,“我不跟你说话了。”
心里又乐有急,风寂远正要起来追上,门又被人打开了。
远雅二人顿时愣在原地,而堂而皇之地站在门外的方叔却笑得无比的欢畅,神色显得有些失落,“哎,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
风寂远恨得牙痒痒的,拿起**的枕头就往他那儿扔,风雅大惊,跑回去抓住他的手,沉着脸,道:“阿远,别这样,方叔是长辈!”
方叔避开朝他飞来的枕头,晃悠悠地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药箱放下了,“你叫风雅颂?”
风雅一愣,才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说话,点点头,“方叔你好,叫我风雅就行了,大家都这么叫。”
方叔了然,道:“好吧,我得给你老公的伤口上药,你是要在这儿看着,还是出去外边等?”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说:“我想在这儿看看。”“不怕血腥?”风叔挑眉.
风雅微笑摇头,道:“更血腥的,我看过很多。”
“哦?”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风寂远这小子是娶定那个叫唐诗言的女孩了,他渴望安宁,平静,他更渴望有个稳定的家,唐诗言这种柔柔弱弱的最适合不过了,没想到他却娶了个胆识过人的女孩。
但是话话说回来,他庆幸他娶的是眼前这个女孩。
因为家庭的原因,阿远的性子很冷,没有一定的勇气和坚韧,没办法攻破他那颗冰冷的心,更没办法让两个人真正的合适。
想起往日的种种,派给她的各种生死相搏的任务,风寂远心一疼,催促道:“说够了没有?”
风雅一愣,方叔窃喜,唇上两片白花花的胡须动了动,轻哼道:“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了,多说两句会把她吃了不成,瞧你小气的……”
风寂远懒得跟他贫,一边开始拆绑在胸前的纱布结,一边用命令的语气对风雅说:“出去,好了再进来。”
方叔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似乎等着她反抗,可她没有,她知道风寂远在担心什么。
于是,她只是深深地多瞅了背对着她的男人几眼,冲方叔微笑着点点头,下一瞬,转身走出房门。
方叔的脸从震惊到安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出房间。
在房里随便找了张凳子,他坐到了床边,抢过风寂远手里的纱布条,亲自动手帮他清理伤口,“我来吧。”
房间顿时陷入了奇怪的静寂。
突然,他打破房间里的沉默,严肃地问风寂远,道:“阿远,你爱她吗?”
风寂远浑身一颤,须臾,道:“爱。”
“有多爱?有没有信心比她爱你更爱她?”
方叔始终没办法忘记风雅转身走出去时的表情,如果不是爱到不能不爱的地步,那种表情很难出现在一个女孩儿的脸上。
坚定,从容,她对他十分的信任。
风寂远沉默了许久,低低地笑了,终究是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