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风雅只感觉一阵颠簸,随着他温柔的呼吸洒在脸上,她慢慢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他微笑着的双眼。
一愣,须臾,想起他的伤她便一顿焦急,推着让他起来,“你先起来好好躺着,等会又把伤口扯开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风寂远埋首在她馨香的颈项之间,沉声发笑,“放心,死老头的手势可好了,没那么容易出血。”
“可……你这么抱着我也不是办法啊。”
“跟你说说我在英国的事儿吧……”
“嗯?”风雅整个人都慌了,又惊又喜,跟他分分合合这么久,这是他首度开腔跟她谈起那时候的事情。
她很意外,也很开心,毕竟那是她不知道的十年。
“好。”她淡淡答应,声音却忍不住地颤抖。
久久的,风寂远才开的口,要他去回忆那段不堪的时日,终究会耗费他许多的勇气。
“我刚到英国那一年我才十八岁,我妈死了,是风连成把我送到国外去的,风家的组织在英国有个分部,方叔是英籍华人,是里面的主治医生,我在那儿受训的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伤都由他亲手医治,他喜欢跟人开玩笑,所以我们基本上很少谈心事,但是他很懂我,我也敬佩他。”
风雅静静聆听,柔声道:“所以,他这次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你的伤?”
“嗯,吴岳是他的干儿子,在英国那会儿已经跟了我,直到我回到曼城,他依旧在帮我办事。”
“那么在你心里,是方叔重要,还是老爷重要?”这样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不知道。”他抱着她的力度稍微加大了,贴着她胸口的心跳也加快了。
“老爷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原谅,这点,我想你很清楚。”
风寂远在她的怀里挪动身体,风雅失笑着挨在床头上,把他的头抱在胸前,好让他躺得舒服些。
风寂远深深地叹口气,风雅以为他还有话要说,后来,渐渐地竟听见了他绵长的呼吸声。
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瞧见他眼底的黑眼圈,想想这几天应该是没好觉睡的了。
“晚安。”她无声地笑说。
心疼地抚着他消瘦的脸庞,她动也不敢动,静静地挨在床头上抱着他,闭眼休憩。
她以为这会是一个不眠的夜,却意外地睡得很熟,熟到风寂远什么时候醒了,抱着她平躺在**也不知道。翌日醒来时,她人已落入他宽厚的怀里,闻着那股淡淡的药水的味道,她睁开涩然的双眼,想起风寂远的伤,心里一紧,发觉他是侧躺着,并没有压到伤口,才稍微放心了.
小心翼翼地下床,到浴室里梳洗了一翻,回到卧房时,风寂远还在熟睡,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光灿灿地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时间竟多了几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也健康了许多。
她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于是自顾走出房间,一到饭厅便看见方叔在摆弄早餐。
有牛奶,吐司,沙拉,都是一些西式的早餐。
“方叔,早。”风雅微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方叔抬头,看见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后淡淡地笑开了,“阿远还没起床啊?”
“嗯,让他多数会儿吧,折腾了几天,也够累了。”
“这些早餐对口味么?”方叔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问。
风雅点点头,道:“嗯,阿远的话我等会给他熬点粥吧。”
方叔幽幽地看着她,半晌,道:“我已经熬好了,这些西式早餐你吃不惯,我到厨房给你装碗粥得了。”
“方叔真体贴。”
“你跟阿远啊,难怪会是两夫妻,都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主!”方叔没好气地看看他,飞快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没一会,方叔还没出来,风寂远便起来了。
随意地套了身衣服,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走到风雅身旁坐下,头发有些乱。
“怎么不多睡会?洗脸的时候又不梳头,乱糟糟的!”她边说边给他摆弄发型。
“昨晚睡得很舒服。”刚起床,他的嗓子有些哑,透着一股迷人的性感。
方叔早就听见他的声音了,于是多勺了一碗肉粥,一并端出来了,“来来来,趁热吃了,不够厨房还有。”
风雅愉快地接过了,风寂远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那碗先喷喷的肉粥,道:“我还是喝牛奶吃面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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