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寂远浑身一颤,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露,脸色一青一白,心中更是有着万团火苗,烧得十分的旺盛。
“我连风氏总裁的位置都让给他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什么?”她大惊,这才直视他的侧脸,只见他咬紧牙关,连脸上的青筋都暴露了。
把风氏总裁的位置让给了风凌辛,那他怎么办?
“他在暗地里拉拢风氏股东,联合把我拉下来,才刚坐上我的位子,他立马就往这儿飞,还指名道姓地要见你,他安的什么心,你还不懂?”
风雅一片茫然地看着他,这样的男子,真的会一步步算计着谋取他的地位么?
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突然,她想起了很久前,她被风寂远罚着到风家大宅的后花园里跪着,风雪里,他第一个出来劝慰,他曾对她说——
如果可以,那么请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哪天足够强大了,我会把你从他的手里抢过来,我保证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是因为这句话么?
所以你才会跟一个心机如此之重的男人玩起了自己压根儿不熟悉的手段和心计,对么,凌辛。
想到这儿,她心里的不安愈加的浓烈,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般,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着,心神不宁的模样把风寂远心中的怒火转移为担忧。
一路畅通,回到方叔的住所后,风雅自动自觉地从车子上走下,风寂远快速走过去衔住她的手。
风雅发狂似的挣扎,风寂远却不让,硬是要拉着她进屋。
他能给的容忍限度已经到了极限了,他再也容不得她的冷漠,一想起她天天记挂着自己以外的男人,他心里就火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风寂远,你放开我,你还算不算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清楚得很么?他凑近她,危险地笑着,把她浑身的汗毛都笑得站直了身子。
风雅自知他的一语双关,窘迫地不愿跟他眼神接触。
方叔听见了争吵声,从屋子里走出,立刻就看见这两人在门外拉扯、争执。”干什么干什么,两夫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风寂远和风雅颂同时把目光投向大门外站着的方叔,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风雅重获自由后,立刻往屋内奔跑,擦过方叔的肩膀时,还是能够礼貌地跟他打声招呼,嗓音带了轻微的哭腔。
风寂远正要追上前去时,被方叔拉住了胳膊,“你想干嘛?”
“放开我!”他怒吼。
方叔端庄地放开他的手,倒是一点儿让他追上去的意思也没有,“你现在是服帖的事情不干,专门挑惹人讨厌的事情来做是不是?”
“……”风寂远无言以对。
他似乎又因为情绪的失控对风雅干什么傻事了。
方叔拍拍他的头,像儿时那般。
长这么大,宠溺地拍打他头颅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过世的母亲,一个就是方叔,可是这一次,他总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方叔的眼睛布满了……悲伤。
“阿远,你可要听清楚了,千万千万,一个字也不能遗漏!”
风寂远好奇又不安地凝望他,半晌,点头,道:“什么?”
“吴岳是你派到风凌辛身旁办事的人,对?”
风寂远眸色一深,点头。
之前,路非易问他有没有派人在风凌辛身旁盯着,并且取得他的信赖,他曾信心十足地告诉他,有,可并没有把是谁告诉他。
方叔脸色异常,久久的,才到:“他在曼城来了消息,风凌辛所乘坐的,从曼城飞往巴黎的飞机在途中失事,全机一百零三人,全部身亡。”
“啪——”
风寂远倒抽一口冷气,大腿两侧紧握的双拳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听见了声响,风寂远和方叔同一时间望向大厅……
风雅颂的手机就掉在她的跟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