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想了想,脸色一沉,道:“少奶奶被少爷软/禁在东郊的房子里,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除了三餐有好姨去为她打点,还有每天必须去一趟的朱医生,其他人一次也没见过她……前几天,少爷连朱医生都不允许他去那儿了。”
路非易在后视镜里留意到,黎双抱着自己的手立刻就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唇。
“你直接带我们去那儿吧,我有事找他。”
阿灿一脸的为难,“路先生,这恐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少爷怪罪下来我负责!”
“我不是这意思,而是觉得这个时候真的不应该去找他们,自从朱医生被禁足以后,少奶奶每天都要在屋里摔东西,几百套水晶杯都被摔坏了,早上少爷才派人送了十几套过去。”
风雅能闹到这程度,恐怕这两人的处境并不比他和黎双好。
“路非易,我累了,我想回家。”黎双突然插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路非易回头看看她,她已经垂下头了,大概是听见阿灿这么说,心里没底了,不愿意去冒这个险吧。
“那好吧,你还是送我们到黎双家吧。”
“ok,没问题。”阿灿如获大赦,车速稍微加快了,往黎双的家里驶去。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已经来到了黎双的家门前。
“你们先进去吧,行李我等会帮你们提进去。”说罢,阿灿想要下车帮黎双开门,可悲路非易用眼色阻止了,他怕他不小心碰到她。
黎双飞快地打开车门窜下车,冲阿灿低声说了声谢谢,没等路非易便一个人走了,一边掏钥匙,一边跨着略微急促的步伐。
路非易干脆抢了阿灿的活,提着两箱行李走过去,黎双开了门,转身把他手里属于自己的那份行李抢了过去,“谢谢你陪了我一个月,回去吧,好好休息。”
路非易一愣,用手撑着她想要关闭的门,道:“我陪你坐会儿。”黎双松手,然房子的大门自然地放着,叹口气,道:“真的不用了,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我不是玻璃人,我没想过要去死,可是你没必要为了那件事儿觉得自己对我有所亏欠,你不欠我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易黎双,你瞧瞧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话?”路非易前后脚踏入她的屋里,反手把门关了。
黎双始终没办法接受他突如其来的爱,在她的心里,他对她的好,全都是因为那件事,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他怎么可能日日夜夜地守着她呢?
她幽幽地看了他一会儿,道:“……我去洗个澡,你随便坐吧,楼上的客房随便哪间都能睡,只要你不嫌弃就行了。”
路非易心一疼,“改了吧,不要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要洗澡,你不脏!”
黎双被他的话彻底地击垮了,眼泪一下子就溢出眼眶,“脏,哪儿都脏!”
路非易痛恨自己面对她这个无助的样子时的无能为力,抬起双眸,把眼眶的泪水重新装进眼眶里,大手用力地把她颤抖的身子揽入怀里,黎双激烈地挣扎,指甲甚至划伤了他的脖子,流血了。
“答应我,忘了它,我们重新开始!”
黎双咬牙呜咽,终于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了,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我忘不了,非易,我忘不了……”
路非易正跟人像是被大卡车从身上碾过一样,身上每个部位都在疼,顺着她馨香的秀发,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乖,那已经过去了,那些人已经死了,你不是只剩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风雅,还有阿远,不是么?”
黎双第一次主动伸手紧抱住他的腰,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标记着安全的味道。
如果这番话在那件事发生以前你就能对我说,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