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双意识到他的目光,立刻转身背对他,道:“对不起,终究没能瞒天过海。”
风寂远心一疼,正想要走到她身边,黎双立刻就表现出反抗了,“不要过来,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什么?”风寂远抱着风雅,停在原地。
黎双想了许久,才说:“我想离开,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不想让非易知道我的去向,甚至不愿意让他知道我有离开的念头!”
“黎双!”风寂远心急如焚地靠近她一步,“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别,不是一头半个月的事情,是一辈子,努力了那么多年,就这么算了?”
黎双把日记本一页页地撕掉,眼泪渐渐多了起来,“在这个时候跟他在一起,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最终,风寂远答应了黎双的请求,带着被他打昏了的风雅回到了东郊的别墅。
好姨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即使她每天被他困在这儿,他每天晚上都会来,可是这么久了,他却一点人气也没办法感受到。
抱着她上楼,风寂远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当初他特地让人给她换了暖色调的床单,好让她能够看着舒服一些,可看着她死气沉沉地躺在暖色调的**,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顺眼。
本以为能够就此瞒着她一辈子,即使她再不愿意呆在他身边,也不至于恨他入骨,可如今呢,一切都没办法重来了,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她看他的眼神会是怎样的呢?
仇恨?
还是仇恨?
不知道就这么看着她多久了,风寂远不知所措地下楼去给她熬粥,风雅幽幽地从一片黑暗里睁开双眼,才恢复意识,眼泪立刻就被心中的悲伤从眼眶里驱赶,濑濑地滑入发髻,把她一大片的秀发都浸湿了。寂远端着热乎乎的粥走进来时,风雅就躺在**静静地流泪,也不哭出声音来,就是一个劲地掉泪,仿佛这些都是她没办法控制的一般.
“起来,想吃点东西吧,黎双说你晚上还没吃东西……”
“啪——”风雅猛地从**坐起,扬手在他瘦削的两旁挥下狠厉的一掌。
“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在意,明知道我什么都可以不知道,就是不能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甚至有意对我隐瞒?”
风寂远手上捧着冒烟的热粥,被她这么一打,整个身体都晃了晃,滚烫的粥洒在手背上,把他白皙的皮肤烫得又红又肿,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痛。
因为,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比他的心更痛了。
“是画语干的,非易去到那个仓库的时候,黎双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被两个臭男人强/奸了?”她撕心裂肺地扑进他的怀里,十指不住地在他的胸前抓挖,把他胸前和脖子抓出了一大片的血痕。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在她那么难堪的时候还要让路非易亲眼看见?!你知不知道她最痛的是什么?不是她被人凌辱了,而是让自己最爱的男人看见自己最落魄丑陋的一面!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凭什么要落得如斯下场?!”
“啊……”
风寂远迅速红了眼眶,紧紧地把她的剧烈颤抖着的身体抱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是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应该追上去,不让黎双跟你独自离开……对不起!”
风雅泪眼婆娑的双眸突然变得格外的深沉,出奇地主动环住他的腰,可下一秒,风寂远立刻就反应过来,可一切都太迟了……
风雅早有预谋地拔了他腰间的手枪,用狠绝的表情看着他,手枪正对着他的额头,“风寂远,我要杀了你!为了你,我都害了多少人了?如果十三年前我没有遇见你,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