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把干裂的嘴唇扯开,生生地弯起了点点的弧度,唇瓣立马裂开了几道鲜红的口子,针扎般的疼,“因为这些事,他的心已经够累了,他白天要上班,还要瞒着我去医院探望唐诗言,晚上回家又要受我的气,我不想用孩子来绑住他……其实现在这样真的很好,他不用再牵挂着我,不用天天被我骂,被我打。”
“所以你才会答应他到离他这么远的地方来住下?”方叔心疼地看着她许久,问。
不知道是第几次想他,她的眼眶很快就红了,闭着眼睛,或许就能不哭。
方叔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皱纹横生的大手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安抚着她的情绪,“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离开是他真正需要的吗?这种艰难的时刻,他要的不是自由,是你的支持和信任,连你都不给他信心,他还凭什么能够撑过去,凭什么自信满满地告诉全世界,他可以不顾一切,肆无忌惮地与你相爱?”
“方叔,我们还能相爱么?已经这样了,两个人都遍体鳞伤,真的还能相爱么?”风雅的眼睛直视方叔的,眼珠儿泛着泪光。
方叔心一疼,真不知道他们是上辈子作的什么孽才会让彼此走到决然的一步……
风寂远接到方叔的电话时,正身处唐诗言所住的独立病房内。
听见了电话铃的声响,他也刚好有理由躲开唐诗言的靠近,他虽不会放任她不管,可是他自己清楚,他什么都能给她,唯独爱情,他不会给。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他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从病**站起,松开了唐诗言的手。
唐诗言被他的冷漠戳中了心中的伤口,艰难地抢了他手上的手机,用力地砸到地上,“我不准你在我的病房内接电话!”
风寂远早在她砸掉他的手机钱看清楚了来电显示,是方叔的来电,不知是不是风雅在那边出事了,他心下打乱,把地上的手机捡起,可已经被摔得失灵了,忍住了杀人的冲动,他往房门的方向跑去。远在巴黎的方叔拿着电话,心急如焚地看着**被高烧折磨着的风雅,“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不接电话?”.
风雅才跟他聊了一会儿,傍晚的时候体温又升高了,再这么下去会出大问题的,别无他法了,他才会给他打电话,可却被挂断了。
风寂远没跑两步,后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回头便看见唐诗言整个人从**掉了下去,泪眼汪汪地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心一疼,他只能回到她身边,把她拦腰抱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些,问:“哪里摔痛了没?”
唐诗言的眼泪被他一瞬间的温柔攻破,姗姗地哭着,抱着他的脖子很久都不肯放开,风寂远心里无比的焦急,却没办法让自己真的就这么丢下她不管,去外边给方叔回电。
离开医院的时候,唐诗言已经睡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的脑袋里一直记挂着方叔的电话,立刻飞车回家,好姨就等在门外,看见他回来了,立马汇报,“少爷,傍晚的时候有个人给你打过电话。”
风寂远神色一凛,问:“谁?”
“他说他叫方仲衡,让你赶紧给他回电,他有急事要找!”
“我知道了。”
语毕,他大步跨上楼梯,好姨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少奶奶都走了好几个礼拜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风寂远立马拨通了方叔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方叔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阿远,你马上赶过来,风雅持续高烧三天了!”
风寂远心下大恸,茫然地握紧手里的电话,这时候他走开了,那块地很可能就这么……
“为什么会高烧,不是告诉我好好的么?”他握紧拳头,冲着方叔大吼。
“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管我怎么用药,始终没效……”久久的,他只听见了风寂远的喘气声,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便说:“阿远,风雅她流过产,就在不久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