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寂远轻点一下头颅,脸上的表情因为心底的纠结也稍微有些扭曲,即使十年前风连成把刚死了母亲的他送到他面前,方叔也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必事情太大了,他也到了临近崩溃的地步了。
“方叔,风雅就拜托你了,等我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会来接她回去。”
方叔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是老了,可我这条老命胜在够贱,即使要了我的老命,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有事。”
“呵呵……”他勉强地笑了,快速离开,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曼城。
把人送走以后,风雅便到大厅上来了,方叔若有所思地走到她身边,“怎么避开他呢?两夫妻有什么事事不能摊开来好好说的?”
风雅尴尬地戳戳手,笑着摇头,“方叔,谢谢你的关心……”
自知她不愿意多说,方叔也便不问了,话锋一转,问:“阿远说你出过车祸,身体差了很多,把手递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风雅刚要把手伸出去,想起流产的事,他的医术又如此了得,恐怕会瞒不住,于是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推搪。
方叔等得不耐烦了,问:“怎么了?把手递过来就行了,不会痛。”
“不用了,我只是血糖低,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每天三餐都没办法好好吃东西,身体渐渐地熬坏了,过些日子大概就能好了。”
听她这么说方叔也就不勉强了,拍拍大腿,兴奋地站起,“我带你到处走走?本来这事由阿远来做最为合适,可他有事必须得回去,就由我这副老骨头亲自上阵,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
“怎么会,方叔亲自带我游玩,我点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说罢,她从沙发上站起,随着方叔在巴黎的街头穿梭.
方叔并没有带她去巴黎有名的地方,他只是带她走遍了大街小巷,去了很多别国人不知道的地方,后来他才告诉她,这些地方都是他与他已故的妻子曾经去过的地方,他不会随便带人去,除非他认定了你是他的亲人。
“阿远有没有带你去过他在英国的住处?”回去的路上,方叔突然问她。
风雅一愣,半晌,笑道:“没有。”
方叔显得十分的错愕,“那他有说过要带你去吗?”
“嗯,他说有时间要带我去英国,然后再来这儿看望您……”想起那时候,她的心突然就暖和了不少。
方叔终于笑了,“孩子,你是第一个哦,他以前跟一个叫唐诗言的女孩谈过恋爱,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把她带回那儿,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惊讶地问。
方叔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古老的怀表,打开了,竟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只是照片的年代似乎已有些久远了,女人长得很漂亮。
“这位是您的妻子么?”
方叔拼命摇头,“这是阿远的母亲,在他的住处一直都放着他母亲的灵位,他从不随便带人回家。”
风雅的心一紧,眼眶有些发热,突然好想把那个怀表捧在手心里,她想看清楚些,是个什么样的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死心塌地地爱着那么多年,甚至为了她,把自己的父亲恨了那么多年。
方叔慈祥地看着她,把怀表放进她的手心,“她是个傻女人,很善良,很美丽,就是太死心眼了,自从第一眼看见风连成后就爱上他了,尽管知道他心里早就有人也甘愿嫁给他,一辈子守在家里等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回家……”
“老爷不爱她么?”
“如果爱,又怎么会酿成今天的局面?”方叔淡淡地笑开了,为了已故的那个女人,似乎染上了点悲伤。
是啊,如果爱,他还会把她逼到上吊自杀么?那么爱自己的儿子,却没办法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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