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寂远不放心,立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去,“我帮你。”
风雅不作声,到了浴室以后却把他推了出去,反锁了浴室的门,在镜子前端详了很久,听着外边没了动静才敢把衣服脱了。
那场车祸给她带来的除了那些沉痛的记忆外,还有深深的,布满了她的身体的伤痕,她不想让他瞧见。
风寂远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才决定到楼下去,等会时间差不多了再上来跟她说说话,然后就得回去了。
方叔给他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抛给他,“去洗个澡吧,灰头土脸的你也敢过来!”
风寂远难得露出笑意,把衣服放一边,“不用了。”
方叔没管他,从厨房里端了些饭菜,让他坐到饭厅里里去吃,随口就问:“公司最近很忙吗?”
风寂远默默地扒饭,怔愣了会儿,从桌上抬头,“嗯,事情很多,不然你以为我会愿意把她送到你这儿来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方叔帮忙么?”
“你帮不上的,只要帮我把她的身体调理好,就够了。”他勉强地又吃了几口饭,就再也吃不下了。
风雅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他们的谈话声,好奇使然,她就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方叔重重地叹气,“不是我说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她,事情有商有量地才会好办,等误会加深了,就没办法转弯了!”
“……我现在怕的不是她误会我,而是她没办法承受了。”
“怎么说?”方叔皱眉询问。“她很珍惜的一块地最近被政府征收,准备开发,我答应过她要守住那块地,可我最近在做的,全是抢夺那块地的开发权,如果让她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得住……”.
躲在楼梯口偷听的风雅立刻被他的话震慑住了,飞快地跑上楼。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对边城动了心思,能拖延到现在,她也应该知足了,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呢?
心疼到能够滴出血来。
饭厅上,风寂远听到了声响,立马连叫不好,飞快地追上她,来到房门时,风雅正要关门反锁,风寂远一手伸了进去,卡住了门缝,被门板夹到了肌肉和骨头,疼得眉宇间已经没有了缝隙。
“风雅,你听我解释!”
风雅心里恨他食言,可又舍不得把他夹痛,抱着双手,奔到**,背着他侧躺着。
风寂远心焦地走过去,不敢轻易去碰她,就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让孤儿院有事,不会让那帮孩子有事!”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有你的安排,我不能左右。”
听见她负气的话,风寂远更加无奈了,“我们好好处,好好说话,不行吗?”
“……”
“风雅。”
半晌,风雅才愿意开口说话,“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哪里碍地方了?”
风寂远心一疼,终究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风雅自知没办法挣脱,干脆就不动,任由他抱。
“这一次是风氏跟顾家去争,如果让顾家得手,我就没办法左右那项开发工程了,所以我必须要赢了,才能帮你守住那块地,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真的会这么简单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开门见山地跟我说,而是背着我告诉方叔呢?
“我想休息了……”她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风寂远无奈地放开她,帮她掖好被子,风雅便立刻闭起双眼,明知道睡不着,她还是要故意装睡。
半夜了,风寂远在看了她好几个小时,直到她真正睡过去了,才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了,一无所有的我是不是更容易让你重新接受?”
床头灯的光线柔和,打在他们一个朝上,一个朝下的脸上,画面柔和,却透着淡淡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