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易想要把话问清楚,他就下逐客令了。
“我让黎双到巴黎去陪风雅一个月,股东大会后,我会到那边去陪她散散心,没什么意外,我会带她回来。”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跟他提起风雅的近况,路非易在他面前总是压抑的,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有多辛苦,这些日子他都尝遍了。
“她好吗?”
风寂远眸色顿时深了下去,“烧已经退了,身体因为流产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理……”
他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再问:“你早就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对吗?”
路非易出神地望着他,半晌才点头,“对不起,这件事,我多少应该负上点责任。”
“非易,以前你瞒着我关于她的事我不追究,可是现在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丈夫,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一些……”
路非易又怎会不知他说这话是在向他宣示他对她的主权,心一疼,轻笑着没说话。
果然如风寂远所料晚上回到风宅时,风连成已经在大厅上等候他多时,见他挺拔的身躯从门外走入,让佣人给他倒杯茶,直接命令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是风寂远率先开的口,“边城的开发案,谢谢你。”
风连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回忆着过去的这十几年,这孩子有多久没主动跟他说过话了,更别说跟他说谢谢。
“过去的就没必要再提了。”
佣人给风寂远端了杯热茶,这就走开了,风连成才问:“你跟风雅的事我都听说了,孩子的事,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怀上……至于诗言,我会替她找最好的医生,不管如何都会让她重新站起来,你好好安抚风雅的情绪就好了。”
“孩子是我的,你不心疼,可我心疼,诗言的腿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医治她那方面就不劳烦你了。”
风连成才开心了没一会儿,风寂远便打回原形,对他冷言冷语。
“阿远,孩子是我的孙子,我能不心疼吗?诗言也是我心疼的孩子,即使我嘴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你怎么也得看到我为你的好的心吧?你还要自责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样左右摇摆,风雅真的能够撑得住?”
风寂远怔愣地逃走,“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像当年,妈她才不透你的心思,才会上吊自杀。”十年了,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那句话,他对他耿耿于怀的始终是他妈妈的死.
“我跟你妈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就可以逼她去死,那么十年了,你我之间也不再有什么父子之情,我能把你逼死么?道理是一样的,人心却不同,你问心,她的死,全因为谁?”他抢了他的话不单止,还堵住了他所有的后话。
风连成无奈地看着他踱步上楼的背影,摇头叹气。
当年是他有错在先,可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弥补了,难道真的要他把老命也填上了,他才能好好看他这个父亲一眼么?
一个月后,风氏大型的股东大会召开,如远易二人所料,风凌辛凭借步步为营招揽的人马,甚至涉及几位大股东的收买,他当场提出了推翻风寂远的领导,在他收买的那帮人的支持下,他顺利地取代了风寂远的位置,成为新一任的风氏首席总裁。
在大会负责人宣布投票结果时,所有人注意到的并不是风凌辛胜利的笑容,而是风寂远释然的微笑。
路非易在他身旁不解地看着他,凑近他耳边,问:“一无所有,真有那么快乐么?”
风寂远良思许久,听着风凌辛在台上的讲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名利权势罢了,我要的全世界不在这儿……”
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远在巴黎的人儿,有黎双陪着,她现在应该在快乐地笑着。
“唐氏你不打算插手了?”
“不记得了?我们中标的几个大案子,我把元中的案子送给唐氏了,加上顾家的扶持,唐氏不会出事。”
“二十个亿!送了?”
“送了。”
路非易一瞬不瞬地地盯着他,半晌,释怀地笑了,道:“即使即将下台了也没必要给风凌辛这么大只死猫吧?你想噎死他?”
风寂远得意一笑,“以前风氏我来负责,我自然不能干这种事,可是换了掌权人,临走前我肯定得送他一份大礼,亏本生意我不做,我白白把位子让给他了,二十个亿,多便宜。”
路非易送他无数个白眼,“二十个亿,你给我,下下下辈子我都不用干活了,每天等死就成了。”
风寂远嘲讽地瞅他,“你要真贪图那点钱,犯得着跟我回国么?”
路非易不好意思地绕绕后脑勺,讪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