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经历了一天的凌虐之后,织岚终于可以享受大狗们吃完后属于他的那一份晚餐,他俯在地上,整个头埋进槽池里狼吞虎咽,嘴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这个连普通人都都无法接受的动作,这名曾经的少年英雄却做的如此熟练。
旁边偶尔有饲养员经过时,织岚便会全身绷紧,极度害怕自己又会碰上心情不好的饲养员而徒遭一顿责打,只是忙着下班的饲养员们根本没去在意他这只顺从的贱狗,径直的就从饲养间外走了过去。
曾经的少年英雄正以与他过往截然相反的生活方式在这座充满着肮脏罪恶的饲养室内与一群牲畜一同活着,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各种功能,在这里他就是一只可悲且毫无用处的畜生。
太阳依旧升了起来,透过这座监狱顶上的防弹玻璃照在了各处的建筑上,犯人们陆陆续续从监狱的牢房内来到广场,这是他们一天中难得的休闲时间。
囚犯们在空地上各自扎堆,形成了监狱内本就该有的小团体,而那些被孤立出来的人则必须来回奔波以受到监狱内小头目们的压榨和剥削。
一位脸上有疤的男子正随手拿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香烟,“今天早上的活就你去做了!”他指着一个一脸凶恶的男子,那个男子脸上立即堆上了违和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而在不远处,另一名男子正在被一大群人围殴,嘴里发出惨叫,原本应该维护秩序的狱警却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人唠起了磕。
男人的惨叫越来越小,直到人群散去,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狱警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立马就有几个身穿医者服装的人来到现场,他们探向男子的颈部,摇了摇头,就将人卷起给抬走了。
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场上人们的活动,他们依旧各做各的,狱警熄灭一支残烟后又从口袋拿出一支烟,漫无目的的吸食着。
是的,这座关押了全城最恶刑犯的监狱内毫无秩序可言,狱警除了保证这些罪犯不会逃跑外,其余的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因此这座监狱在这样自由散漫的管理方式下反倒形成属于自己的势力等级,大部分的权利都掌握在罪犯自己的手里,在外面叱咤一时的大头目在里面可能只是一个小喽啰,反之亦然。
今天这场户外活动原本和平时一样充斥着暴力与虐杀,但一个连他们都没想到的客人却悄然而至。
一名身穿饲养员服装的男子从位于空地东方的养殖房内走了出来,立即承受了来自四处罪犯的鄙夷,作为饲养动物最低级的饲养员在上班时间是不被允许走出养殖室的。
率先走出的他刚要接受罪犯们的呵斥,就见他扯了扯手中的绳,还踢了一脚,嘴中凶恶的催促“快点!”
一名身上沾满了各种不知名秽物的少年从门内跟随着饲养员爬了出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此刻的模样立即展现给了空地上的罪犯。
即使少年脸上很脏,但离得近的罪犯还是能够分辨出这个少年的样貌不错,尽管身上很脏,他们还是很欣赏少年身上优美的曲线。
“光线…”已经不知有多就没有见到过阳光的织岚望着天上一时失了失神,直到戴在脖子上的项圈被狠狠地扯了扯,他才回过神,立即乖乖的跟上男子的脚步。
走在路上的织岚身边不知不觉就多了许多的目光,他们都在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会像一只狗一样被人牵着走,毕竟要是普通男娼的话也不会被送到这所监狱,还被调教成这个模样。
感受到各类不善目光的织岚身体止不住的抖了一下,“呕~”勒在脖颈处的项圈又被大力的扯了扯,一时喘不过气的织岚干呕一声。
“老大,我记得几个月前,我们这里好像来了一个在外面是英雄的少年,但是一直没有露面,所以就不怎么关注了。”一名男子跟刀疤男说着,他们都是入狱十多年的老油条,监狱里又没有网络,就不怎么知道关于织岚的信息。
“英雄?什么样的英雄?”刀疤男这样问道。
“一群自称惩恶扬善的小鬼头罢了。”这时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罪犯立马凑了过来,显然是刚刚入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