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究竟。
继而一想:“我乃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正气,不贪不淫,秉公办事,纵有邪恶,何惧之有!”
遂将此事置于脑后,与李强、张健二人收拾行装,待回家省亲见过父母妻子后,赴任青城。
离京前,又到父辈的朋友处告别言谢,顺便也了解一下青城的境况。
但此辈老人多是官场的油子,明哲保身,无非说几句:“贤契前程远大,一路保重。”
等冠冕堂皇的官话,也放不出几个有味的屁来。
只有一位在刑部任职的赵老爷,到是正义凛然、口直心快,说出了一番道理:原来青城虽是人杰地灵的富裕之乡,但却位于地势险要的山区,正是川西一带匪盗们的栖身之地。
附近又有多处着名的风景秀丽的旅游胜地,诸如道家发祥地青城山,我国古代的水利工程—都江堰等等,该地气候适宜,一年四季游客不断,到成了这些匪盗们的衣食父母,抢劫杀人、谋财害命之事时有发生,虽未酿成大祸,却也扰乱民生,这是其一。
此外青城邻近蛮区,蛮人习俗一妻多夫制,女子以夫多为荣,此风感染了汉女,兢相效之,却又为汉俗所不容,于是通奸、淫乱、杀夫、私奔之事屡屡发生、屡禁不止,此其二也。
赵老爷又说道:“匪盗可以派兵剿之,淫女、刁妇可用刑律治之。然有一事,最难处之!”
说到这里赵老爷犹疑再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关键的一桩,贤契孤盲听之,铭记在心,切不可张扬,否则你我皆有欺君之罪也!”
原来青城县里有一姓刘的恶妇,人称刁刘氏,依仗家中富豪,雄霸一方、作恶多端、藐视官府、欺压百姓,几任知县也欲将其治罪,却时时处处遭到庇护和挚肘,终归无能为力。
一个小小民妇,为何有如此能力,竟超越官府之上?
久而久之,民间传出:此女乃先帝当年出巡,朝拜青城山道观时,与一蛮女相交而产出之私女,说来就是当今皇上流落民间的妹子,当朝的公主格格了。
此等流言也曾传入皇帝耳中,天子闻听,既不恼怒,也不加以追究,只说了一句:“真乃无稽之谈也。”
一笑而释之。
皇上听之任之的态度,使得朝野上下更加信以为真,都认为皇上的否定只不过是维护先帝声誉故作姿态罢了。
也有人私下询问过当年随先帝出巡的老臣,以求真伪,老臣言道:当年先帝确实到过青城山,也临幸过蛮女,但是否留有皇种,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朝野人等均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地方官吏也就顺水推舟对刁刘氏的恶行不闻不问,甚至包庇纵容。
如此一来,青城县的知县就不好当了,除了同流合污者外,有的自知无能挂印辞官而去,有的背负着治境无方的罪名含冤遭贬。
最后赵老爷又慎重地言道:“此事不可全信,又不可不信,贤契心中有数,谨慎从事,好自为之。”
回到客栈,将赵老爷的话与李强、张健说了,两人到不以为然。
只听张健说道:“相公放心,江湖中青城派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流派,我父与他们颇有些渊源,待回乡后向我父讨取一纸书信,请他们协助相公保境安民。量几个小小蟊贼,翻不了天!”
李强也说道:“刁女虽恶,乃一蠢妇,凭相公才智,委蛇周旋,量她也无所作为。瞅准时机,一股拿下,替地方除了一害,也不枉我等来人世间混迹一遭!”
三人均是朝气蓬勃、血气方钢的青年志士,于是都意气风发、摩拳擦掌地表现出不畏艰险、迎接挑战的姿态。
次日,王琰先到吏部领取了委任文谍。
后又从刑部转来一件公文,原来是青城县某案件申报处决一女死囚的批复,叫王知县赴任后监斩实行。
王琰打开卷宗,读了案件的经过始末,猛地跳将起来,高叫道:“如此不明不白,怎可处死!”
李强、张健闻听即刻向前,听王琰剖析案情。
这是一起青城民女刘素娥状告小妾王玉姑谋杀亲夫案:青城富商刁南楼有妻刘素娥、妾王玉姑,一日刁某外出归来,甚饥渴,吃了一碗王氏亲奉的汤面,突然七孔流血、一命呜呼,刘氏遂扭送王氏见官,告王氏谋杀亲夫,依律判了个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