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夏暮,霍宴年从口袋里摸出防水打火机。
捡起洞内的干树枝,重新生起一堆火。
火光驱散了洞内的寒气。
霍宴年走到夏暮身前,单膝跪地,托起夏暮的右脚。
脚踝肿胀,皮肤呈现刺眼的青紫色,一看便扭得不轻。
他蹙了蹙眉,用拇指替她按压骨缝。
夏暮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往后缩。
“别动。”
霍宴年赶紧按住她的腿,“关节错位,必须马上复位,忍着点。”
与此同时,薄璟琛也脚步虚浮地从洞口走进来。
他浑身湿透了,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脸色苍白。
走到夏暮身边,蹲下。
抬起右手,将手腕送到夏暮嘴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熟练得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咬着吧。”薄璟琛声音虚浮沙哑,仿佛是从喉间滚出来的。
高烧已经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做出任何动作,都是发自下意识。
夏暮抿了抿唇,没有真的咬上去。
视线落在他凌厉的侧颜,若有所思。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曾经在薄家老宅的时候。
她因为做错了事,跪在祠堂,被薄父用藤条抽打。
薄家家法规定,谁若是敢在祠堂受罚时哭出声,罪加一等。
每每到这种时候,薄璟琛就会把手腕塞进她嘴里。
她疼得狠了,就会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这是他们之间隐秘的默契。
正因如此,薄璟琛一直觉得,只有他能安抚她的痛苦。
或许是夏暮实在是怔愣得太久,霍宴年手上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抬起头,视线冷冽。
夏暮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腕,只是偏过头。
她拉起自己湿透的衣领,咬在齿间。
“你的手,我咬不起。”夏暮声音含糊,眼神却是十分清明。
薄璟琛的手僵在空气中。
霍宴年趁机双手握住夏暮的脚踝,猛地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复位。
夏暮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这才松开衣领,大口喘气。
霍宴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夏暮肩上。
“等肿胀消退。”他站起身。
走到洞口角落,拿起几只用宽大树叶包裹的海虾。
这是他在浅滩礁石缝里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