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青天白日的像什么样子!”
说罢,她径直转身走出房间,避开了苏卫国。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王秀兰脸上的纠结与拘谨彻底褪去。
她眼底只剩一片精于算计的透亮。
她不再理会房中心猿意马的苏卫国,转身径直扎进了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便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切菜声、锅铲碰撞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苏母听着这乒乒乓乓的声音。
心想到这媳妇只有得了好处,才愿意做一点事。
王秀兰手脚麻利,洗菜切肉、热锅炒菜一气呵成,半点看不出方才的烦闷。
苏家的日子,看上去不好过。
实则比外人看着宽裕太多。
四口之家,苏父和苏卫国两人都是厂里的正式职工,每月工资稳稳到手,旱涝保收。
平日里婆媳二人闲下来就接街坊邻里的零活,贴纸盒、纳鞋底、缝补衣裳,零碎小钱从不间断。
饭菜很快摆满一桌,两荤一素,油光锃亮。
肥瘦相间的小炒肉香气扑鼻,还有一盘新鲜时蔬。
外加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荤素搭配,油水十足。
这般伙食标准,放在七十年代的普通人家已是顶配。
丝毫不比林家的伙食差。
唯有苏母老大不乐意。
“这一天天的吃的这么奢侈家里还要不要好好过日子!”
苏父劳作一天,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饭菜,神色舒展,拿起碗筷悠然吃了起来。
“秀兰做好了你就好好吃,不要那么多嘴!”
苏卫国也闷头扒饭,餐桌上一时只有咀嚼的声响。
吃到一半,王秀兰看似随意地往苏卫国身边挪了挪。
胳膊不动声色地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飞快地朝他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这是夫妻俩早就默契十足的暗示。
苏卫国心头一动,立刻领会了媳妇的心思。
他放下碗筷,重重叹了口气。
脸上堆起满脸的愁苦,对着端坐的苏母开口。
“妈,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小梅那个临时工名额的事,那三百五十块钱,咱们家到底可咋办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苏父放下手里的筷子,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满脸为难。
苏母也垮着一张脸,连连摇头。
跟着唉声叹气,满桌好菜瞬间没了滋味,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筹莫展的沉闷。
就在一家人集体沉默叹气、束手无策之际。
王秀兰恰到好处地开口,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掌控全场。
她以退为进。
“爸、妈,我说实话吧。我一直觉得,花三百五十块钱去买一个火柴厂的临时工名额,实在太不划算,纯属亏本买卖。”
“既然家里实在掏不出这笔钱,那不如就换个法子。”
“反正爸年纪也大了,厂里的岗位迟早要退休空出来,不如我直接顶替爸的工龄进厂接岗。”
“顶班是厂里的老规矩,一分钱都不用花,稳稳当当拿正式工的待遇。”
“比那花钱买来的临时工体面安稳百倍,何苦白白浪费几百块冤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