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带着华妃的赏赐进了乐道堂。
安陵容起身,略有些惊讶道:“颂芝姑姑来了。”
颂芝将赏赐交接给拨雪,这才对着安陵容行了一礼,“和小主,华妃娘娘知晓您今日受了惊,特地多送了些首饰来,让您把玩着压压惊。”
“还望姑姑帮我转达,多谢华妃娘娘美意,娘娘如此关心陵容,陵容改日一定上门拜谢娘娘。”安陵容声音带着笑,语气真挚。
颂芝笑的两眼弯弯,“奴婢一定把小主的话带到,娘娘那边还要伺候,奴婢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招呼着拨雪,“去送送颂芝姑姑。”
两人离去,寻春恰好在外游荡一圈回来了。
安陵容靠坐在软榻上,手上拿起一本书“碎玉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寻春眼中闪过惊讶,“小主当真是料事如神,奴婢去太医院闲逛时当真看见了莞常在身边的宫女请太医。”
安陵容语调放长,“哦?仔细说说。”
寻春一开口,像是话匣子打开一般,“奴婢打听到那是一位温太医,那宫女目的很明确,就只找温太医,剩下的奴婢也没打听出来。”
安陵容点点头,“好,去将桌上的料子拿去给我做身衣服来,多余的料子你和拨雪选个低调的色,也做一身穿吧。”
“奴婢这就去。”寻春带着那些料子高兴走出去。
寻春与拨雪此时都不在,倒是让宝鹃端着茶水上来。
“小主忙了半天了,用点热茶吧。”宝鹃恭敬的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安陵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倒是有眼力劲,是叫宝鹃吧。”
宝鹃一惊,连忙跪拜,“没想到小主竟记着奴婢。”
安陵容放下书,对着宝鹃淡淡一笑,“你长的机灵,我一眼就记住了。”
宝鹃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想到自己有着监视安陵容的任务,便又有些心虚,垂着头不敢抬起。
“奴婢多谢小主夸赞。”
安陵容重新拿起书,“下去做事吧,我想静一静。”
“是。”宝鹃行礼告退。
这一日的宫中终究是不太平。
一夜之间,福子的死、莞常在抱病、富察贵人昏厥不醒、夏冬春一丈红等事全都传开了。
皇后也在第二日免去了晨昏定省,只让新入宫的妹妹们好好准备今晚的侍寝。
这一边,安陵容没有闲着,带着抄好的宫规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金碧辉煌,空气中带着些丝丝甜腻的香,是欢宜香,宠爱的象征。
主殿内,华妃坐在主位上,曹贵人和丽嫔坐在一旁,不知在聊着些什么。
颂芝迈着小碎步进来,“娘娘,和答应求见。”
华妃的脑海中立马出现那抹惊艳的身影,“叫她进来。”
“是。”
不一会,安陵容在颂芝的指引下来到殿内。
欢宜香的味道更浓,她是懂香料的,一下便能闻出里面放了上好的麝香。
压下心思,安陵容轻柔开口,“嫔妾答应安氏见过华妃娘娘、丽嫔娘娘、曹贵人。”
“免礼,赐座。”
安陵容站起来,但并未第一时间坐下,“嫔妾带着抄好的宫规来请娘娘过目。”
宫规由颂芝转交到华妃手上,后者却连看都没看便扔到一旁桌子上。
“本宫知道你是知礼的,比碎玉轩和咸福宫的那两位强上不少。”
安陵容顺坡下驴,“嫔妾多谢娘娘夸赞,今日前来特来谢华妃娘娘的恩情,若无娘娘送来的料子,嫔妾怕是会在觐见时出丑。”
她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微微抬起头,恰好让华妃看到这双崇拜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