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有股力量迫使男人怔在原地去重新审视眼前熟悉的人。陌生的缪尔赛思双耳尖尖,莫大的讽刺。脚先一步后退,顶着缪尔赛思浅黄色眼瞳中的毫不退让男人明白终是他输了,咎由自取。
捕鱼为生的萨科塔拿起了铳枪。他说,“互相款待,不发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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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日常,一切归于平静,大概。接下来外人眼中的卿卿我我恐怕只有两人能读出其中的僵硬死板,“我给你带了面包亲爱的”“谢谢不饿您先吃”,照着剧本念稿子。不对不对非常奇怪,“缪尔赛思你不是说早饭不允许在办公室——”“我即是生态科的尺度。”“笑话亏你还是科研人员——”
话是男人主动停止的。从未见过缪尔赛思眉梢的柔情,秋水盈盈,她单手拄着香腮如此含情脉脉地看。情感的终点一定不是他自己,心灵的愉悦带着缪尔赛思到达了未知的理念世界,某物确切地存在着,它是什么?
缪尔赛思知道。此物有点化过去所有陈旧回忆的神奇能力,令人不禁感叹过去究竟错过了多少珍宝,美好只待于时间长河内细细挖掘。
『爱』。
她找到了,她从彼岸的『恨』淌过来了。
我等着你,我亲爱的副主任。我不清楚尽头这一概念对于我们的意义——
这是一条不归路。哪怕是地狱也要陪我共同走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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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亲爱的每次都主动留下来等我~”偌大的走廊仅供两个人行走未免也太冷清,但这无妨缪尔赛思享受着两人相处的每一刻,“我的法杖怎么样了?”
习惯成不了自然,外人眼里的经验将人牢牢束缚。“暂时修不好。”男人边走边得出了结论,“坏掉的部件无法量产需要依法杖而修补,最好寻到最初制作它的工匠——这是工程科给的答复。”
“哼,说得有多娇贵。”四下无人缪尔赛思放开姿态双手背于脑后,“你头还能是金子做的不成我法杖一敲就碎了?”
男人没有解释法杖顶端的元件其实是消耗品迟早会自己碎裂,工程科只是不愿费力用昂贵的材料讨好生态科才用了这副说辞。
缪尔赛思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辩解顿时大感无聊。法杖什么臭德行她自己当然清楚,若能引来两人过去的拌嘴也算物尽其用——果然,一潭死水。自己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坏,明明最想要的事物已经唾手可得,但下一秒眨眨眼他为何远遁天边?无明业火在燃烧,是缪尔赛思亲手点燃了它,理应由她独自痛苦地忍受,在焚毁两人之前!
归于寂静。情感跳跃不过一瞬,让笑容挂在脸上轻轻松松。缪尔赛思相信自己没这么大能耐彻底改变亲爱的,所以接下来的决定会很有趣——
“法杖在哪儿?我看看。”
……
缪尔赛思恨不得动用源石技艺朝脸上猛泼几把水,这样也许能稍稍洁净下她黑如锅底的脸色。很不错亲爱的宿舍还算整洁,但碍眼太过碍眼,桌边稳稳立着的一柄镰刀型法杖在耀武扬威,看得人不爽!“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你的法杖就放在那边。”而她的法杖则被堆在了墙角,随手一扔?
并不是随手一扔,法杖也经过保养男人还主动缠上了几圈胶布……管这作甚!缪尔赛思大步流星闯进屋内直奔镰刀,手中的一米多长对她来说略有吃力,然本该光亮的刀刃被她技艺所滋生出的水一点点浸透,这又多了几分难以明说的快意。
男人忽地出现在她眼前,“如果莱茵生命想把它收回去,请便。”
缪尔赛思挥动着武器落了一地水珠。好沉手臂发酸,果然还是太勉强那只死虫子女人凭什么这么大的力气……挑起眼皮发现男人既不悲哀也不愤怒面无表情,“你不争取争取?”
“我连自己都保不住,遑敢论其他?”
“有一点不对哈。”缪尔赛思手一松,金属武器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吵得耳朵生疼,没人去扶起它。“莱茵生命可没有随便没收副主任合法私人物品的权力。”
“是‘我’有。”猝然向前一倾缪尔赛思简直是拉长了身体,脚步反而受它影响噔噔向前迈,“都是我的。”
“缪尔赛思,你……”猝不及防,软玉温香在怀男人本想说什么,再不济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