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红发员工不会了。尴尬地摘下眼镜用手背揩揩双目,“反正……那天副主任早上一回来我就找到了他,说——”
“哟,打我的小报告?”缪尔赛思拍拍她的肩膀用玩笑般的口吻道。
“当然不是。”员工脸尚不及她的发色红,“我只是劝他多关心关心您的感受,不要总是惹您生气……”
“行行行谢谢你了。(不用谢缪缪主任)”缪尔赛思担心再听下去自己会直接发火,“这是第一次?”
“呃?”红发员工被问愣了,思路飞快搭建好链接,“应该?我请副主任保证,说他下次不会再犯了。”
哼,知不道他当天晚上就犯了个大的?虽然也是自己的不对……
见缪尔赛思不作声红发员工胆子大了些,凭冰冷的表情安慰人真是太难为她了,“说实在的不妨各退一步。昨晚整个生态科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让他们说去。”缪尔赛思相信编的无论多么可信也不可能与昨晚的真实相提并论,更何况昨晚发生的乃是真实层下更深处的“魔幻”!
所以,昨晚缪尔赛思主任大骂“滚”的声音全走廊都能听到,紧接着跌出门外的副主任也被他们看了个清楚,这是“果”;至于因……普通的吵架满足不了他们的猜想欲,更有甚者推翻了先前思路,“移情别恋”,认为副主任频繁收发来自卡西米尔的包裹引起了缪尔赛思的不满,引起争执后不收敛的副主任假借办公之名跑去卡西米尔“温柔乡”幽会,“受气的小媳妇”:“你要我还是要那小浪蹄子,说啊!”←这句话来自红发员工的友情配音(无感情),昨晚素来敢怒不敢言的缪尔赛思终于爆发,在他们眼里这代表正副主任的冷战正式开始。
“……”缪尔赛思甚至想为他们的奇思妙想竖大拇指。
“缪缪主任我们自然是不信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红发员工握拳笨拙地加油打气,“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还会影响二位的方方面面,您需要同副主任一起打破谣言啊。”
“滑坡谬误,驳回。(欸您……唉。)”缪尔赛思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过有件事确实亟待处理:“看报纸么?”
“谢谢其实我更愿意读书。”红发员工严谨的态度延伸到了她的日常。
“那太好了走廊上的报架可还记得?挑出红酒报把它们全扔了。”
?搞不清话语的前后关联员工用歪头的肢体语言表示疑惑,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明白。”
“先别走。”缪尔赛思不想让谈话这么快结束,“医疗部的药剂到生态科了?我要的那份。”
“到了。”员工停住脚点点头,“由我一人负责,预计明天开始实验。”
缪尔赛思不想再等了,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
“唔……我和你一起去,今晚开始。”
“好的缪缪主任。”工作的一部分而已,红发员工的脸上寻不出丝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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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弄死他算了。
一开始就是错的,错误的开端不可避免地倒向错误的结局。掌心捧着崩坏的剧本潦草收场,只需静待谢幕走向台前浅鞠一躬,机械运动着,以最轻松愉快的方式?
真好笑,是“潦草”还是已“无法”收场?身体在台上无秩序的摆动,灵魂是唯一的观众;与被身体紊乱的她对话,她说错误必须得到修正,净化的德性!
我厌倦了这出无意义的戏剧,我亲爱的副主任啊。全部推倒重来,为了『炎魔』背后的真正概念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我自己。
计划开始……么?
……
源石技艺失控了。
“我没有……才没……不可能……!”任性地产生,水元素调皮乱蹿不再听从她的指令。不正常的抽搐,胸口的憋闷让缪尔赛思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我不需要这份情感,对我无用改变不了我,它只会害了你——!
我亲爱的副主任啊。
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疼痛,方知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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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逃跑。”缪尔赛思本预想到了好几种精彩的会面方式,可惜现实永远是最平淡的展开:与副主任坐着面对面同当晚没什么两样,仿佛即将互道一声晚安。
这样最好。闲杂人等见鬼去吧,只有我,只能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