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我衣领的手松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缪尔赛思听进了我的话。“我宁可肥水不流外人田,她算老几?”日常用语硬是让她念出近乎诅咒的效果,“尾巴那么长,想进我生态科的门小心被夹断……对源石技艺那么痴迷,脑子里塞满源石是不是正合她意……”
越说越过分了。听她逐渐偏激的发言我忍不住警告她,“缪尔赛思,可以了。”
话被打断的她愣住,眨眼的动作也缓下来直勾勾盯着我看。半晌瞟了我一眼她沙哑开口,“就为了她?真是我的好馆长主任。”
“……”得,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负面情绪是有的,我想大声质问她是不是在胡搅蛮缠拼命怀疑着我,可我早就失去了这份资格。
我们都不敢把彼此担心的事物拍在明面上,怕这份可怖的默契会彻底摧毁这份表面上的平和。一声声“亲爱的”和“缪缪”之间冲突必然存在,多半不了了之:不论是缪尔赛思把我扑倒在床上自顾自嘴硬说“原谅你了亲爱的”,亦或我主动服软“我错了缪缪”。可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我忘不了缪尔赛思在得知展览师去了罗德岛后仍积极打探关于我的消息时的表情,惊讶一闪即逝随后浓郁的憎恨看得我心惊。
“放过她,行么?我最初来到生态科也只是为了她,这是事实。”明知提展览师会更容易激怒缪尔赛思但我必须要说。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严酷嘛亲爱的。”放下情报文件缪尔赛思语气活泼,脸上僵硬的肌肉却不这么想冷淡到似只有嘴巴在开合,“凭什么笃定我是强势的一方,‘施暴者’?”
面部表情终于被她这个主人激活开始工作,也许是徒劳她笑了一刹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漠。“她爱死你了,恨死我了。”缪尔赛思刻意顿住话头抬手指指墙角被她占有的镰刀型法杖,“她未必会动你。某一天那只虫子女人杀到我面前,就用这把——算了什么都好砍下我的脑袋,你能在地狱替我求求情吗?”
越说越激动她脚步踏得很重,嗒嗒冲到我面前。
淡黄色的眼眸中向我透露着令人安心的温柔,“缪缪气量没小到这份上,我向你保证只要她不惹麻烦我不会管,亲爱的。”
接管神态,她锁紧眉头两条蛾眉竖立的样子并不美观。“我缪尔赛思的东西从来就不容他人觊觎,我说过你是我的,馆长。”
然而这就是现实的反差,至少当时意气风发的缪缪主任现今是不在了。
缪尔赛思眼中的怒意渐消,她也知道这时候我会让着她。站久了用手扶住腰背过我一步步挪动着身体。
“走吧。怀孕的关系我源石技艺效果大打折扣,水分身甚至走不出这个屋。”
“莱茵员工体检报告的源石技艺部分……实际上要过多萝西的眼,我隐瞒了你我的详细信息让她只知个大概,别乱说话。主任们哪个不是人精?我——”
我的鞋其实已经换好,屋内脏就脏吧无所谓。冲上前将她小小的身体拥进怀中,发丝贴在脸上感觉痒痒,颤抖的缪尔赛思挣扎了几下便安分了。
“说实话这次我心里没底,明明只是个常规行程。”无谓的话我没多说,比如我特地向总辖打了特殊申请并得到了批准。生态科即便有忠心的红发员工帮忙我依旧一个头两个大,这次凭副主任身份硬要参加主任级的会议,真怕出篓子。
“你能瞒过我?”缪尔赛思不知是在犟嘴还是彻底把我了解透。短暂沉默后她开口,“原谅缪缪了?”
什么?谁原谅谁?“缪缪——”
“当好你的馆长主任。”我看见了她通红的尖尖耳朵,“我还等你把它还给我呢。”
洗发露混合身体的清香,轻轻嗅闻记住这股味道。气味对我来说能轻易引出某段回忆,而我想把这段美好尽可能拉长,再拉长。
“这是自然,缪缪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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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尔赛思的残局
蹿出的小小身影在原地急刹,似不放心还伸出手来揉揉眼睛。“妈妈!”一路带着重逢的喜悦奔向面前的女子。
“嘻嘻~几天不见想不想妈妈?”缪尔赛思全盘接受了这份善意,手放在他小脑瓜上揉来揉去,两根触角状的头发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习惯了。
“想!”男孩连连点头,“还有红头发的姐姐!妈妈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