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哪有这么严重。”缪尔赛思面前的源石水壶喷着蒸汽,氲氤间她的小脸隐没于其中。“生态科副主任的工作量你也就摊了七八成。”拿下水壶打开盖子蒸汽冒得更欢了,“亲爱的说说看剩下的两成谁做了,嗯?”
“缪缪主任加油。”我换了种温和说法企图赖账。
缪尔赛思没打算放过我。咖啡颗粒落在空杯中沙沙响,“哥伦比亚注册医师考的怎么样了?”
我唯唯诺诺,“过了一门。”
“干得不错。”缪尔赛思略平淡的话语随热水浇下,“可我给你报了两门啊?”
“……”我就像那杯中的咖啡,黑乎乎还飘着透明的烟。
“好啦你质疑的两个问题我都回答你了:你本该做和你必须要懂。”回答完毕,缪尔赛思说完这话就开始低头办公并专心喝她的咖啡。
我被噎的没话说办公室只剩下她喝水的声音。“莱茵生命生态科副主任”的头衔往脑袋上一扣,在我与缪尔赛思这种亲密关系下,没办法,什么假期什么休息就说拜拜了罢……
见我不识趣地走开缪尔赛思想到了另一层意思,她“躲”咖啡杯后偷瞧了我好几眼。“亲爱的?”她把我从对未来的悲哀设想中拽回,“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将自己的想法朝你身上生搬硬套,把你当成工具根本不顾及你的感受?”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
“以后会有的,如果我不说个明白。”缪尔赛思突然嘟起嘴生起闷气开始向四周看,咬紧牙唇齿间只给语句留出一丁点缝隙,“到那时候我未必肯说你也未必愿听,遗患无穷……”
“馆长。”双手握住咖啡杯她郑重地叫出我的代号,“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的男人一定要配得上我。似物非物的占有,我想与你构建出这样的一种关系。”
她……已经在考虑之后的种种事了?
“缪缪也不会令你失望。之前的我们天天吵我承认是我脾气坏我不对,我愿意为之做出改变亲爱的。”脸越说越红她的源石技艺都能喷出热水了,“说完了——你、你不说点什么嘛!”
犹豫中的我并非逃避,而是在思考着如何回应她的这份感情。
“好吧从前我和你吵也有存心气你的成分在……”看她脸重新气回白色我把笑憋进肚,调笑心思收敛负面情绪也不宜滋生,“定不负你的期望,缪缪。”
“以及,我亲爱的主任。”
回到现实我坐在床边看着伏案工作的缪尔赛思。小动作小心思肯定不是聪明的她说几句话就自动能消除的,莱茵生命又不收你电费钱,主任办公室怎么就不能待?又大又宽敞。展现在眼前逼着我看,缪尔赛思就是“坏”。
看着怪心疼的。
“一起忙吧。”新买的椅子被我搬来容我能坐在她身边。
缪尔赛思眼中的惊喜包含了本该如此的意味。小计谋得逞后的笑容她巧妙融合进接下来要说的话中:“谢谢亲爱的。不过有你帮忙,反而要做好延迟的准备罢?”
确实。夜晚我从背后揽住她的细腰,她向我怀中靠拢并抱怨说起码晚睡了一个小时,而明天还要早起开会我也要参加。
想起刚才她抿紧嘴唇几欲发怒,最后却只得悻悻然放松脸部肌肉硬是笑不出的模样。因为我询问了若干在她看来十分小儿科的问题……
“明天我就搬回去了——哎呀你在做什么,疼!”缪尔赛思的前半句话让我正在捋她毛的手不慎大了力气。
“不好意思……”
“你不表示表示?”缪尔赛思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
挽留她,故作夸张。“啊缪缪不要走我舍不得你哇哇哇……”
“不是这个!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些虚的。”缪尔赛思翻身时娇躯还在床垫上回弹了一下,四目相对,“今晚累了,不做。”
“晚安。”献上轻吻的她赋上了诱人的味道,“我等你来哦。在我的床上做你爱做的事,亲爱的?”
所以我故意推迟了三天!但这恶作剧性质的拖延似乎对缪尔赛思造成不了影响,工作照常还有余力冲到我的位置上来探班,“亲爱的~”!反倒是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其他员工看着呢。
我错了。我忘记了缪尔赛思最最基本的,先前我没少在心里骂她的属性。工作中的表现实属她最大克制的结果。
居所的门是她主动替我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