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罕有地感到了束手无策。特蕾西娅远赴萨卡兹王庭去履行身为议长的职责,凯尔希则穿梭于手术室和病房之间忙得连轴转有心无力,所以照看『奇美拉』的任务就落在了博士身上。不麻烦不麻烦,彼此早有过联系沟通起来并不陌生;不轻松不轻松,博士评估着各种方案实施的可能性以及带来的影响,最终选择把阿米娅安排在门边的沙发,离办公桌很远。小兔子很乖坐得规规矩矩后背都不贴着沙发靠垫,所有进门汇报工作的干员均选择在征得博士的同意后与阿米娅聊上几句天——比如“只是路过”的凯尔希。
凯尔希聊完转过脸面色冰冷中透着萎靡,“有合适的助理干员人选么,博士?”
博士不想采用这个“方案”:“没有,凯尔希医生。”
“我相信殿下,正如我相信你。”凯尔希面朝大门准备离开,临走时唇边挤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惆怅:“若实在不愿……阿米娅可以来我这里,每天的凌晨两点至六点。”
“……”目送着凯尔希裸露的香肩远去,回想起她一本正经的面容博士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第二天办公桌边多了一把椅子,由阿米娅坐在博士的身旁。她将其当成了博士的首肯便展现出了孩童的一面与惊人的天赋:凑到博士近前一双长耳朵把博士视野挡的干干净净,耐心等她闹完后博士准备办公却发现阿米娅拉拽着他的袖口小手指向一摞文件的底层:这正是博士需要的相关文件,它来自于三个小时前。
博士自作主张地给阿米娅穿上了一套迷你魔改版巴别塔制服。这是好的,因为他向凯尔希询问阿米娅的身材数据时后者神情终于变得柔和,“把这个拿去,博士。”紫色略长带着蛮多褶皱的领巾。
“我曾去过乌萨斯,当地的一名维多利亚商人告诉我它叫‘jabot’,很适合阿米娅。”
离谱,博士想道。忍着违和感一起收走了她提供的丝袜和小裙子,举个例子此种反差不亚于凯尔希会主动穿上女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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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带上博士赠与她的十枚戒指尝试沟通那玄之又玄的“技艺”之时,咔吧声响博士嘴里似乎咬碎了什么坚硬的石块。左手抄起脚边的垃圾桶噗地一吐脸差点沾上桶内秽物,新的一块进嘴博士仍面不改色——阿米娅看清楚了,橙黄色的石头。
当她熟练掌握这份青黑色法术,凯尔希医生也允许她在这片空间内有限度地施放之时,大差不差,阿米娅总能感受到黑色石头怪兽在懒洋洋地鸣叫。“它平时不这样,或者说不同环境下会表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凯尔希医生解释过一次。平时会怎样?记忆总是与情感挂钩,阿米娅记得它冒着红光的两只大“眼睛”,很吓人的。它也会长大吗?它也有名字吗?“远离我,魔族小鬼。”最初记忆中的它瘦小而又凶巴巴,而盖房子一步步添砖加瓦,石头怪兽外形慢慢变大脾气也越来越好;凯尔希医生无所不知询问她一定会得到答案,可阿米娅更想亲耳听到正主的回答,——“Mon3ter”,阿米娅成功了。
当她依偎在特蕾西娅怀里不厌其烦地希望殿下能讲讲巴别塔哥哥姐姐们的有趣故事时,她却摩挲着自己手上新戴不久的十枚戒指迟迟不肯开口。夜空下戒指幽蓝的反光映照着殿下浅粉色的瞳孔,另十枚戒指轻轻蹭着阿米娅摊开的手掌心——特蕾西娅的戒指只有金属般的冷漠生硬,可她的手永远温暖。
所以,博士、凯尔希医生、特蕾西娅殿下,对阿米娅来说同样重要,巴别塔的大家,都是阿米娅重要的『家人』。
“喂,喂,小驴——小兔子!”白发的雇佣兵适时出现在远处的楼梯拐角专程为了等她,额前的两撮红毛一颤一颤说明她算准了时间刚好到达目的地,“殿下找你。”
“好、好的……稍等片刻我要先去找博士……”
“……”名为W的雇佣兵并不打断借语言的优势乘胜追击,朝倾斜的楼梯扶手一坐她竟能在保持平衡的前提下跷好腿,紧身皮裤下的脚尖在空中连点几次,“博士和特蕾西娅待在一起。手里外套搂那么紧,不怕气味传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