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不再是触手,改为了支撑身体的四个棱形骨刺。怪物压在歌蕾蒂娅身体上,扬起上身俯视着半昏迷的她。咧开的大嘴能吞没歌蕾蒂娅的整个脑袋,她费力把头侧至一边,却仍能嗅到腥咸的腐臭气息。
“不错的缓冲。(古阿戈尔语)你所承受的,抵不上你的罪行。”
“呵、呵呵……”歌蕾蒂娅把头摆正,挤出嘲弄的笑。“不妨再来一次?”
“我对粉碎没有兴趣。”
一枚骨刺贴到了歌蕾蒂娅的肩膀上。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发觉肩上的冰冷正在变得扁平,表面由粗糙向着光滑转化。
“我使用过的物品已无法敬献给神明。既然如此,就按规矩办。”
“不要乱动,省得我打碎你几根骨头。”化作利刃的骨刺架在关节处,左右倾斜调整着角度。
歌蕾蒂娅放弃了抵抗。她的同僚寂寞地挂在半空多冷啊,别怕,队长这就来陪你。阖上双目,浮现出的是成为深海猎人那天前任队长冷淡却充满人情味的微笑。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希望剧痛之下不要表现得太难看——
“闹够了没有。”
女人在说话!不是在自己的脑子里产生,声音切切实实地通过耳朵传达至神经。
“不要命令我。”
身上的压力瞬间清除,歌蕾蒂娅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获得了自由。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来了?右手拄地强行立起身体,背靠岩壁忍受着下体的胀痛感,她要看个明白。
“好久不见了,队长。”
“嗬嗬,真是感人啊,队、长?”
两股不同的声音被歌蕾蒂娅混沌的头脑同时接收。映入眼帘的一人一鱼惊悚地呈现共生姿态,怪物收起了锋利的爪牙,狞笑着悬浮在斯卡蒂周围半米处,绕了一圈又一圈。是斯卡蒂控制着这个怪物,并在暗中慢慢观赏?歌蕾蒂娅不敢往下想了。
“不肯走么?”斯卡蒂望着不知何时递到自己脸前的触手。转身面向触手,檀口微张将触手前段含入。淫靡的吞咽声在山洞内回荡,伴随着斯卡蒂诱惑的低沉喘息。触手的前后运动斯卡蒂也照单全收,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倒不如说是她主动追随着触手。
“唔!”斯卡蒂的一声轻吟暂时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歌蕾蒂娅观察到斯卡蒂咽后处在不断蠕动。莫非、莫非……胃里的液体在隐隐作祟,歌蕾蒂娅想起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斯卡蒂两腮略作收紧,将内部残留的液体吸出。“哈……”小舌将触手送出,伸出双手将它捧在手心,嫩红的舌尖扫过棒身做着最后的扫除。
另一根触手蠢蠢欲动,趁斯卡蒂注意力在口中时悄悄探向她缠绕着丝带的大腿,但触碰到的瞬间触手却发出了被腐蚀的嘶嘶尖叫。
怪物果断切断了与此触手的联系,后者叭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嘶嘶响声在它被腐蚀成一团烂泥后终于停止。
“得寸进尺。”斯卡蒂手中的触手开始冒起白烟。
“别,别。”怪物赶忙收回所有触手,恢复成了光秃秃怪鱼模样。
“今天和这位小姐在各种意义上打了几架,收获颇丰。我全都赢了。”怪鱼从斯卡蒂身边退开,弹跳到歌蕾蒂娅面前,“真遗憾,没有机会把你分成六块了。”
“我记住你的味道了,有机会的话下次我温柔一点。淫叫着祈求我吧,哈哈!”怪鱼闪电般咬住歌蕾蒂娅前额的长发,甩动躯体,锐利的牙齿撕扯切割下一缕银白。
“不用理会海嗣。”怪鱼噗通跃入水中,斯卡蒂看着掀起的浪花说道。“有我在,它什么都做不了。”
“我才是最无能的一方,对吧斯卡蒂?”歌蕾蒂娅晃晃悠悠保持坐姿,左手比量着前额短了一大截的秀发。海嗣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成分,撕咬过程中自己后脑在岩石上剧烈撞击,右手摸上去整个手掌都沾染了鲜血。
大声质问已无意义,真相对此时的她并不重要。“最后能有个熟人陪自己聊聊天,倒也不赖……”疲惫的歌蕾蒂娅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
“你的帽子呢?”斯卡蒂走到她面前问出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我身上除了靴子手套外哪还有布料?”歌蕾蒂娅明面上不在意,却不自然地夹紧了双腿。她抬头打量着斯卡蒂,“倒是你大腿还绑上了丝带,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