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云舒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提到这个,言玦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哽咽:“前几日丹宗传来求援信号,说被魔物围了,缺人手。
梦梦她……她听说丹宗有不少弟子受伤,执意要去帮忙。我拦不住她,就跟着一起去了。”
“可我们赶到的时候,丹宗外围已经全是魔物了。我们杀进去救了几个弟子,撤退的时候,梦梦为了护着一个小弟子,被高阶魔物的爪子扫到了。”
言玦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责:“魔物的毒太霸道了,我压制不住。
我本来想带她回御兽宗,找宗门长老用本命灵丹救她,可她……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托了托背上的言梦,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言玦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敢停下来,不敢慢一步,生怕走得晚了,就救不回他的梦梦了。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云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言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怕,怕云舒说救不了,怕连老祖都没有办法。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对着云舒深深磕了个头。
“老祖,求您救救她!”言玦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只要您能救梦梦,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求您了……”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云舒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言梦的脸上,神识悄然散开,探向少女的经脉。
魔物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心脉,生机在飞速流逝。
就在言玦跪下求情的这短短几句话里,言梦的呼吸彻底停了。
胸口不再起伏,眼睫永远垂了下去,原本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像是终于摆脱了痛苦。
云舒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神识无声无息地笼罩过去,正好接住了刚从言梦身体里飘出来的魂体。
少女的魂体还很懵懂,带着死前的茫然和一丝未散的担忧,轻飘飘的,眼看就要被风散掉。
云舒指尖微动,袖中滑出一块温润的魂玉,悄无声息地将言梦的魂体收了进去。
动作极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跪在地上的言玦毫无察觉,就连旁边的穷奇都没发现。
云舒握着魂玉,指尖微微收紧。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言玦。
少年还跪在地上,满眼希冀地望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云舒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叹:“言玦,她……”
